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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晋昭公与齐景公的算盘(1 / 1)

第二百零九章春秋晋昭公与齐景公的算盘

公元前530年前后的中原大地,说好听点是诸侯林立、外交繁忙,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手握兵权的“老板”互相使绊子,今天你占我块地,明天我约你开个会,开会的目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看能不能顺便给对手下个套。蔡国这时候就成了那个最倒霉的“小公司”,夹在晋国、楚国两个“行业巨头”之间,日子过得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慌。

在各国诸侯扎堆开会(史书叫“会盟”)之前,郑国有个叫子产的能人,这人眼光毒得像精准导航,早就看穿了蔡国的结局。他跟身边人吐槽:“别指望这破会盟能救蔡国,纯属浪费车马费。你想啊,蔡国这小身板,脾气倒不小,天天跟楚国叫板;楚国呢,家大业大却没半点规矩,抢地盘比收快递还积极。老天爷这是故意让楚国作妖,等它坏事儿做绝了,再一道雷劈下来。所以蔡国肯定要完,没跑。”

顿了顿,子产又补了句扎心的:“蔡国连国君都保不住了,还想守着国家?这就跟丢了钥匙还想锁门一样,纯属做梦。不过话说回来,楚灵王用抢的方式吞了蔡国,这便宜占得不干净,迟早要遭报应。我估摸着,等岁星(就是木星)绕天转一圈,这姓熊的就得栽跟头,日子不远了。”

子产这通分析,后来有人发现,跟老聃(老子)《道德经》里的话简直是一个师傅教的。《道德经》里写:“大国者下流,天下之牝。天下之交,牝常以静胜牡,以静为下。”翻译过来就是:大国要懂低调,别总摆出“老子最牛”的架势,得像水往低处流那样谦和。阴阳相济里,柔的往往能克刚的,核心就是“低调”二字。

后面还解释了:大国放低姿态对小国,就能收服人心;小国放低姿态对大国,就能保住自己。说白了,大国想的是“吞并小老弟”,小国想的是“抱大哥大腿求庇护”,两边都想如愿,就得大国先懂事。这道理跟子产说的一样——大国无德、小国逞强,最后都得被老天爷收拾。

楚灵王可不管什么“天道轮回”,他正忙着扩大地盘,没几天就带兵攻破蔡国,直接把蔡国改成了楚国的“蔡县”,相当于把别人家公司收购后改了个部门名。地盘占了,得派人看管,楚灵王想起自己弟弟公子弃疾,觉得是自家人,靠谱,想让他当“蔡县县长”(蔡公),但又有点犯嘀咕——这弟弟会不会在外面搞小动作?

于是他找来大臣申无宇,想听听老臣的意见。申无宇是个实在人,直接泼了盆冷水:“选儿子的出路,爹最有发言权;安排臣子的差事,国君您最清楚。但我得提醒您,有五种大人物不能派去守边疆,五种小人物不能留在朝廷里。自家人不能放太远,外人不能留太近。您让亲弟弟去守蔡县,这事儿得三思,别回头养虎为患。”

楚灵王一听就不乐意了,觉得申无宇是小题大做:“你瞎操心啥?咱们都城郢都的城墙,又高又厚,跟铜墙铁壁似的,就算有人想搞事,能奈我何?”

申无宇也是个硬骨头,当场就翻起了旧账:“您忘了?郑国的京地、栎地,郑昭公就是在那儿被人杀的;宋国的萧地、毫地,宋公子子游死在那儿;齐国渠丘,公孙无知掉了脑袋;卫国蒲地、戚地,卫献公被赶跑了。这些地方的城墙哪个不结实?可该出事照样出事。树枝长太粗会断,尾巴太大摆不动,您现在不防着点,将来哭都来不及。”

可惜楚灵王这人生性高傲,别人越劝,他越要反着来,申无宇的话全当耳旁风,拍板就把公子弃疾派去了蔡县。这操作,跟后来某些不听劝的昏君如出一辙,属于典型的“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这边楚国刚吞了蔡国,晋国国君晋昭公就坐不住了,派使者去楚国求情——其实就是想摆个“诸侯领袖”的架子,没想到楚灵王根本不把他放眼里,使者空着手回来了。为了给晋昭公找台阶下,使者就编了个理由:“楚王最近正郁闷呢,之前齐国大夫晏子来访,楚王想羞辱人家,结果反被晏子怼得说不出话,估计气还没消,所以才没给咱们面子。”

这话半真半假,楚灵王确实没把晋昭公放眼里,但被晏子羞辱却是实打实的。当时晏子已经当上齐国国相,齐国国君齐景公年轻气盛,想重现他老祖宗齐桓公的霸业,所以派晏子去楚国搞外交,巩固两国关系。晋昭公一看齐、楚要交好,急了,赶紧给齐景公发请柬,想把齐国拉到自己这边来。齐景公也想看看晋昭公到底有几斤几两,就带着晏子和勇士古治子,浩浩荡荡去了晋国都城新田。

晋昭公也是个爱搞事的主,知道齐景公来者不善,特意安排了悍将荀吴当“相礼”(相当于外交陪同),还摆了盛大的宴席招待——表面热情,实则暗藏较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晋昭公突然拍着桌子提议:“难得齐侯大驾光临,咱们得玩点有意思的。我看不如就玩投壶吧,谁投中谁有面儿!”

齐景公心里门儿清,这是想借机试探自己,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客随主便,晋侯说了算。”

侍从很快搬来投壶,摆在两人中间,又递上几支箭。齐景公拱手推辞:“哪有让客人先玩的道理?晋侯您先来。”

晋昭公也不客气,抄起一支箭就要投。旁边的荀吴突然高声喊:“有酒如淮水滔滔,有肉如高地堆积!要是我们大王投中这壶,今后就是诸侯的领袖!”这话喊得又响又硬,纯属挑衅。没等齐景公反应,晋昭公的箭“嗖”地一下就飞进了壶里。晋昭公得意地把剩下的箭一扔,晋国大臣们赶紧趴在地上磕头叫好,场面搞得跟夺冠似的。

轮到齐景公了,他拿起箭,慢悠悠地说:“有酒似渑水奔腾,有肉似山岳高耸!我要是投中了,今后就能代天子发号施令!”这话既回应了荀吴的挑衅,又明摆着说“争霸这事儿,我齐国也有份”。话音刚落,箭也精准落进壶里,动作比晋昭公还潇洒。

晋国大夫士文伯一看这架势,气得不行,事后拉着荀吴吐槽:“你今天这话太没谱了!咱们晋国本来就是诸侯领袖,用得着靠投壶来证明?你这不是挑衅齐侯吗?你看他刚才那话,明显没把咱们国君放眼里,我看他以后再也不会来晋国了。”

荀吴却满不在乎:“咱们晋国将领勇猛,士兵敢打,实力跟以前一样强,还怕齐国?他不来就不来,有啥大不了的。”

这话刚好被齐国大夫公孙傁听到了,他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赶紧凑到齐景公身边:“大王,天色不早了,您也累了,不如早点歇息吧。”说着,就陪着齐景公离了席,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连夜带着队伍回了齐国。一场外交宴会,就这么不欢而散。

这边晋、齐刚闹完别扭,郑国又出了大事。公元前530年刚过完春节,郑简公就去世了,太子姬宁继位,就是郑定公。办丧事的时候,子产负责统筹安排,下令清除送葬队伍沿途的障碍,哪怕是挡路的建筑,该拆就得拆。

清理队伍一路推进,很快就碰到了游氏的宗庙。游氏是郑国贵族,家主子太叔一看要拆自家祖庙,急了,但又不敢直接跟子产对着干,就想了个馊主意,跟干活的工匠说:“这庙先别拆,你们就在这儿守着。要是子产大人来问,你们就说不忍心拆人家祖庙,看看他怎么说。他要是坚持拆,你们再动手。”

没多久子产就来巡视了,工匠们赶紧照着子太叔的话请示。子产琢磨了一会儿,说:“工匠们都知道尊重祖先,我身为执政大臣,更不能不懂规矩。”当即下令改道,绕开游氏宗庙。

队伍再往前走,又碰到了朝中司墓官的家。这房子要是拆了,送葬的路能近一半;要是绕道,就得耽误下葬时间,估计要拖到下午才能完事。子太叔这时候突然变了脸,坚决要求拆:“各国宾客都大老远来参加葬礼,让他们等到下午,咱们脸往哪儿搁?必须拆!”

子产一眼就看穿了子太叔的心思——无非是游氏是贵族,司墓官职位低,所以厚此薄彼。但子产没直接戳破,只是假装生气地说:“各国宾客是来吊唁的,又不是来赶时间的,等下午又怎么了?绕道不过是多花点时间,又伤不着他们,还能保住一户百姓的家,这么划算的事,为什么不做?”

子太叔被这话怼得满脸通红,想想自己刚才的私心,再看看子产的格局,羞愧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郑简公的葬礼刚办完,鲁国又起了波澜。鲁昭公带着儿子公子慭去晋国访问,前脚刚踏出鲁国国境,后脚国内就乱了起来。春秋这盘棋,从来就没安生过,你方唱罢我登场,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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