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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楚平王发力晋昭公猴急(1 / 1)

斗成然死了,楚国朝堂却没掀起多大风浪——这点得夸夸楚平王,他没学前辈搞“株连套餐”,反而对着旧臣和各路诸侯笑脸相迎,又是赏地又是免债。说白了就是想擦干净楚灵王留下的烂摊子,把“楚国不靠谱”的差评给改回来。这招怀柔玩得确实溜,没几天就把楚国的口碑从谷底往上拽,连隔壁霸主晋国都坐不住了。

第一个嗅到不对劲的是晋国大夫叔向,这哥们堪称春秋版“预言家”,早在楚国乱起来之前,就断定楚灵王迟早玩脱。眼看老对手要回血,叔向赶紧跑到晋昭公面前敲警钟:“主公您还记得不?当年陈蔡两国哭着来求咱们救命,结果咱啥也没干,眼睁睁看着他俩被楚国灭了。诸侯们早就在背后骂咱们不仗义了,现在楚国倒好,反手帮陈蔡复了国,这俩国家感激得能给楚平王立生祠,其他小国也跟着倒向楚国。再不管管,将来诸侯会盟的时候,咱们身边可能就剩自己人了!”

叔向的话点醒了晋昭公,但问题也摆在这儿:晋楚俩家都是霸主,实力不相上下,直接动手打一架太掉价,还得背上“破坏和平”的黑锅。晋国君臣合计半天,想出个“借刀杀人”的招——邀请吴王夷末来良地会盟,让吴国去当牵制楚国的炮灰。可惜吴王夷末不是傻子,一眼就看穿了晋国的小算盘,找了个“水路不通,船开不过去”的借口,把邀请给怼了回去。

借刀不成,晋昭公只能换个思路:既然威慑不了楚国,那就先镇住其他诸侯。他决定搞一场盛大的会盟,把各国诸侯都叫来,好好秀一把晋国的肌肉。为了名正言顺地带兵参会,晋昭公找了个相当蹩脚的理由:“鲁国当年占了莒国的地,这事儿还没算清楚呢,咱们得帮莒国讨个说法。”就这么着,各国诸侯都收到了邀请函,主题是“商量出兵鲁国”,地点定在平丘。

公元前529年秋天,平丘这地方一下子热闹起来,史称“平丘会盟”。晋昭公为了撑场面,几乎把全国的军队都拉来了——四千辆战车,算下来差不多三十万人,放眼当时绝对是“地表最强阵容”。人多了不好管,主帅韩起特意指定了羊舌鲋当军中司马,负责维持秩序。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羊舌鲋是个“坑爹货”。

羊舌鲋和叔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俩人根本不是一个路子。叔向是晋国文坛泰斗,品德高尚;羊舌鲋却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还贪得无厌。军队路过卫国的时候,他直接跑去跟卫灵公要好处,被卫灵公硬邦邦地拒了。碰了钉子的羊舌鲋耍起了无赖,把军队驻扎在卫国最肥沃的草地上,纵容士兵抢东西、闹事儿。卫国就那么大点地方,哪儿经得住这么折腾?卫灵公没办法,只能认栽,派人送了一箱锦缎,才把这尊瘟神送走。

老子说“强梁者不得其死”,羊舌鲋完美诠释了这句话。后来韩起看在叔向的面子上,又给了他个代理司寇的官,让他审一个土地纠纷的案子。原告是刑侯,被告是雍子。雍子听说主审官是羊舌鲋,立马下了血本——把自己的闺女嫁给了他。有这层关系在,判决结果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雍子胜诉,刑侯的田产全被划给了雍子。刑侯也是个暴脾气,当场拔出宝剑,把羊舌鲋和雍子一起砍了。这波操作只能说:贪赃枉法,死得不冤。

这边羊舌鲋刚作死,那边又出了岔子——齐国国君齐景公,居然放了晋昭公的鸽子。会盟开幕那天,晋昭公清点人数,左等右等都没见齐景公的影子。这可不是小事,齐国是大国,齐景公的态度直接影响其他诸侯的站队。

说起来,齐景公跟晋昭公早有过节。当年俩人玩“投箭入壶”的游戏,晋昭公狂得没边,齐景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从那以后就没再踏过晋国的地盘。这次又听说晋军在卫国敲诈勒索,齐景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干脆连招呼都不打,直接缺席。

晋昭公这次是下了血本的:带了全国军队,还特意请了周天子的代表来撑场面,就是想让齐景公带头表忠心,结果开场就被打脸。他脸都绿了,转头就跟周天子的代表刘献公抱怨:“齐国人不来参会,这是既不把我放眼里,也不把天子放眼里啊!您说该怎么收拾他们?”

刘献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晋昭公想借天子的名义讨伐齐国,可他不能让天子背这个黑锅。于是赶紧打圆场:“会盟讲究的是信用,您要是守信用,还怕诸侯不听话?不如先派人去跟齐国好好说,再派军队跟着施压。要是他们还不答应,我就回朝廷上奏天子,带着天子的军队给您开路,到时候您想怎么调遣都行。”

晋昭公没法强迫,只能让叔向再跑一趟齐国,把刘献公的话传给齐景公。齐景公也知道自己这事做得不太地道,不想让刘献公为难,只好松口,跟着叔向不情不愿地赶到了平丘。

晋昭公刚把面子找回来,以为会盟能顺利进行,没想到郑国的执政大臣子产又跳了出来,直接开炮:“当年天子把诸侯分了等级,贡品多少都是按等级定的,就是为了让小国能活下去。现在大国动不动就加贡品,还没个准数。我们郑国是侯爵,却要按公爵的标准上贡,这么下去,小国迟早被榨干亡国!”

子产这话可算是说到了诸侯的心坎里,当场就有人跟着附和,会场瞬间变成了“吐槽大会”。晋昭公本来是来秀肌肉的,结果话题被拐到了“减轻赋税”上,双方吵到天黑都没个结果。晋昭公没办法,只能服软,同意按以前的标准定贡品,这才把众诸侯安抚住。

散场后,郑国的子太叔吓得脸都白了,拉着子产抱怨:“你把晋国得罪惨了,他们要是记仇,找个借口打咱们怎么办?”子产却一点都不慌:“放心吧,晋国的大权都在六卿手里,这六个人互相拆台,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哪儿有功夫打咱们?再说齐景公也想争霸,晋昭公要是这时候欺负盟友,名声就臭了,他才不会干这种傻事。”

子产这话确实没说错,他早就看透了局势。晋昭公之所以不敢动郑国,还有个重要原因——楚国在旁边虎视眈眈。楚平王为了拉拢郑国,都把以前占的郑国土地还回去了。郑国夹在晋楚之间,随时可能倒向楚国,晋昭公要是真把郑国逼急了,等于亲手给楚国送助攻,这种赔本买卖他可不会做。

其实晋国早就没了当年的底气。以前郤缺当政的时候,还能靠“德威并用”维持霸主地位,现在晋国实力下滑,只能靠秀肌肉吓唬人,根本不敢真的动手。

更有意思的是,这次会盟的借口是“清算鲁国占莒国土地”,可晋昭公根本不想跟鲁国撕破脸。他特意让人在半道上拦住鲁昭公,让鲁国的执政大臣季平子代替参会。为了装装样子,展示霸主的“公正”,会盟结束后,晋军就把季平子抓起来关在了新田。可也就关了一两个月,刚入冬就把人放了。即便如此,鲁昭公还是气坏了,嚷嚷着要跟齐国结盟。

晋昭公没讨到鲁国的好,也没得到莒国的感激。参会的莒著丘公刚回到莒国,就病死了。继位的莒郊公更不靠谱,守丧的时候还天天吃喝玩乐,莒国大臣们都看不下去了,私下里商量着要把他弟弟庚舆扶上台。莒郊公听说后,赶紧派公子意恢去杀庚舆——这平丘会盟刚结束,莒国又要乱起来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会盟,到最后落得个“得罪鲁国、莒国生乱、诸侯抱怨”的下场。晋昭公本想靠武力秀肌肉巩固霸权,结果反倒暴露了晋国的外强中干。而另一边的楚平王,正靠着怀柔政策悄悄收拢人心。春秋的霸主天平,在这场尴尬的会盟之后,已经开始慢慢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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