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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鲁昭公晋国奔丧反被扣(1 / 1)

晋军围着鼓城啃了足足三个月,城墙被攻城锤砸得锃光瓦亮,都快磨出包浆了,这破城愣是纹丝不动。城下的晋军将士个个憋得五脊六兽,正蹲在帐篷里画战术图,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攻城姿势——比如挖地道或者火攻,结果鼓城那边反倒先沉不住气,派了个使者晃晃悠悠出城,说要请降。

晋国主帅荀吴一瞅这使者,当场就乐了——这哥们脸蛋白里透红,说话嗓门比自己还大,底气足得像是刚啃完一只烤全羊。荀吴的火“噌”地就上来了,一拍帅案:“就你这精神头,城里粮食怕是够撑到明年秋收吧?投降得有投降的样,饿着肚子、拄着拐棍来才叫真心,你这哪是投降,分明是来打探虚实的间谍!回去回去,把城墙再修三尺厚,接着守,啥时候守到啃树皮了再来谈!”

说完大手一挥,俩卫兵架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使者,跟塞快递似的给塞回了城。

手下将领看得集体懵圈,有个胆大的拽住荀吴的袖子:“老大,人家主动投降咱都不收,非得在这儿耗着死人耗粮,这要是传到国君耳朵里,咱哥几个都得卷铺盖滚蛋,搞不好还得掉脑袋啊!”

荀吴翻了个标准的白眼,那表情跟看傻子似的:“你们还是太年轻,没见过世面。轻易就投降的城,里头的人肯定没拼过命,一个个松松垮垮跟散兵游勇似的。拿下这么个懈怠的城,跟养一群吃闲饭的懒汉有啥区别?不如让他们接着熬,熬到油尽灯枯、拼尽全力,这城才算真的服帖。让老百姓明白啥叫守土有责,这才是长久之计。等他们守到连反抗的心思都没了,咱再拿城,这不比现在捡个烫手山芋强?”

就这么又熬了几个月,鼓城的使者果然又来了。这次跟上次判若两人,走路打晃跟踩棉花似的,说话细得像蚊子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将……将军,真没粮了,城里都开始啃城墙皮了,人也快饿垮了,这回能降了不?”

荀吴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爽快地受了降。还真说到做到,没杀一个人,就把鼓国国君鸢鞮拎回晋国,好吃好喝软禁起来——相当于关在高级招待所,就是没自由。

没过多久,鸢鞮被放了回去,条件就一条:别跟白狄那帮人勾搭。虽说鼓人和白狄是同族,算起来还是亲戚,但鸢鞮一开始还算安分,硬是忍了七年没来往。可忍字头上一把刀,这刀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他熬到最后没绷住,转头就抱着白狄的大腿认了大哥。

这一下,荀吴的脸算是被打肿了。当初他吹的那些“要让敌人心服口服”的大道理,全成了列国的笑柄。荀吴气得直拍桌子,也不管什么道义不道义了,直接玩起了阴的——让人假扮成卖米的贩子,挑着担子混进鼓城。半夜里,城里的“贩子”们突然动手,城门瞬间被打开,晋军一拥而入,直接把鼓国从地图上抹了去。

就在鼓国灭亡这年,周王室又遭了灾,太子姬寿和穆后接连去世。本来就穷得叮当响的周王室,这下更是雪上加霜,连办丧事的钱都快凑不齐了。晋国还算给面子,派了荀跞带着助手籍谈去参加葬礼。周景王摆了桌酒席招待他们,桌上的碗碟花瓶,全是鲁国刚进贡的,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景王指着这些器具,话里有话地问荀跞:“你看,鲁国就是懂事,知道给我送点东西。其他诸侯也都有表示,怎么就你们晋国没动静?咱都是一家人,这说不过去吧?”

荀跞当场就卡壳了,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没蹦出一个字,赶紧给身边的籍谈使眼色求救——这活儿你上,我嘴笨说不过。籍谈倒是镇定,清了清嗓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天子您有所不知,当初诸侯受封时,都领了王室的宝器回去镇国,所以才有底气拿宗庙的礼器来进贡。咱晋国待在深山老林里,离王室远,天天跟戎狄打架,别说宝器了,天子的恩惠都没怎么享受到,倒学了不少戎狄的粗野习性,实在拿不出像样的礼器啊!”

周景王差点被气笑了,差点把手里的酒杯扔他脸上:“你这话说的,怕是连祖宗都忘了吧?你家先祖唐叔,那是周成王的亲弟弟,能没得到赏赐?周文王阅兵用的密须之鼓、大路战车,周武王打商朝时穿的阙巩之甲,全赏给唐叔了。后来晋文公又领了周襄王赏的战车、斧钺、美酒、红弓,这些难道是大风刮来的?这些事都该刻在碑上代代相传,结果你倒好,全忘了,心是真够大的。再说你姓籍,不就是因为你高祖孙伯黡是管王室典籍的吗?祖上干的就是记事儿的活,你居然忘本,说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籍谈被怼得脸通红,头埋得快碰到桌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客人走后,周景王得意地跟手下说:“籍谈这后代,恐怕是保不住爵位了。连自己祖宗的典故都能忘,还算什么贵族?”这就是“数典忘祖”这个成语的由来——说的就是籍谈这种连自家老底都记不住的主。

籍谈灰溜溜地回了晋国,把这事跟大夫叔向一说,本想求点安慰,结果叔向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我看天子也没好下场。还在丧期就摆酒奏乐,这本身就不合规矩。自己做不到礼仪周全,倒会挑别人的错,就算记得再多典故,又有啥用?”

还真让叔向说中了。没过多久,周景王死后,王子朝就造了反,王室收藏的那些老典籍全被抢的抢、烧的烧,没了踪影。祖宗们研究了几百年的宇宙自然、礼仪制度,全泡汤了,这损失比丢十座城还大。

公元前526年,晋昭公蹬了腿,太子弃疾继位,就是晋顷公。晋国这边刚换领导,忙着权力交接,鲁国的鲁昭公却闹了心。他之前好几次想去晋国访问,都被晋国人以“档期太满”挡了回来。这次听说晋昭公死了,他赶紧收拾行李跑去奔丧,心想这回总该让我进了吧?没想到这回居然没人拦,一路畅通无阻进了晋国。

等他到了晋国都城新田,才明白过来——晋国人憋着坏呢,是想让他来当免费劳力。倒霉的鲁昭公一到就被“热情”地扣押,被迫穿上孝服,帮着料理丧事,从布置灵堂到招待宾客,啥活儿都干,活脱脱一个免费管家。直到葬礼办完,晋顷公才摆摆手让他回去。

这种丢人的事,鲁国史官都觉得没脸写,《春秋》里提都没提,倒是《左传》把它记了下来,算是给鲁昭公留了个“千古笑柄”。鲁昭公越想越气,回到鲁国后拍着桌子发誓:以后再也不看晋国脸色,必须跟齐国搞好关系,抱上另一根大腿。

就在晋国耍横欺负鲁国的时候,齐国开始试探晋国的底线——突然出兵打徐国,想看看晋国会不会出面管。徐国人一点准备都没有,等齐军打到蒲隧,才慌慌张张地派人求和,还献出了稀世珍宝“甲父鼎”。这鼎可不是一般的宝贝,原本是甲父国的镇国之宝,后来送给了徐国。甲父国从商朝就有,手艺精湛,尤其擅长铸鼎,后来被周朝灭了,具体啥时候没的谁也说不清,这门铸鼎手艺也跟着失传了,徐国手里这只就成了独一份的“孤品”。

齐景公兴师动众打了半天,本来还想再僵持几天,一见到这鼎,眼睛都直了,当场就拍板同意讲和——啥都别说了,鼎留下,咱就是好朋友。可见这鼎有多金贵,比打赢一场仗还让他开心。

郯国和莒国跟齐国挨着,算是邻居,见连徐国这样的硬骨头都被齐国收拾服软了,吓得赶紧跑到蒲隧,哭着喊着要跟齐国结盟。这么一来,齐、徐、郯、莒四国就抱成了小团体,在东方搞起了“朋友圈”。

晋国看着齐国搞小圈子,心里不爽却没力气管——刚换完领导,内部还没理顺,实在没精力对外用兵,只好转头去郑国刷存在感,找回点面子。早在之前的平丘会盟时,郑国大夫子产就为了贡品数量跟晋国吵过一架,两国关系就有点僵。为了缓和关系,晋国正卿韩起只好亲自带团去郑国访问,算是给足了郑国面子。

子产知道晋国人向来傲慢,接待工作不敢马虎,特意跟郑国大夫们开了个动员大会:“这次享礼(招待贵宾的礼仪),只要是有座位的官员,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规规矩矩的,千万别出幺蛾子!要是让晋国人挑出毛病,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大夫孔张不知道是睡过了头还是故意磨蹭,来得特别晚,被司仪拦在门外,没法去自己的位置。他没办法,只好站在宾客中间,司仪皱着眉不让;他退到宾客后面,还是不行。孔张也是个暴脾气,干脆破罐子破摔,往演奏钟磬的乐器中间一站,跟个木桩似的一动不动。这举动引得宾客们哈哈大笑,好好的享礼,瞬间变成了滑稽戏。

享礼结束后,大夫富子就来找子产的麻烦,语气里全是指责:“对待晋国这样的大国,咱们恭恭敬敬都怕被嫌弃,现在出了这种笑话,他们肯定会觉得咱们没规矩,回头就会欺负咱们。孔张站错位置被人笑,这可是你的耻辱!”

子产正因为孔张的事一肚子火没处发,当场就顶了回去:“发布命令不当、守不住承诺、刑罚不公、折腾百姓,这些事才算我的耻辱。孔张是子孔的后人,正经的贵族继承人,公家和私宅都有他的位置,这位置跟他家业一样传了好几代,是他自己忘了该站哪,关我屁事?要怪就怪先王没定条规矩罚他这种糊涂蛋,别往我身上甩锅。你要是真为我好,就说点有用的建议,别在这挑唆是非。”富子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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