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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孔子“堕三都”急功冒进(1 / 1)

公元前500年左右,春秋舞台上发生了一件影响深远的事——齐国国相晏子病逝了。这位一辈子靠嘴皮子和智慧化解无数危机的“职场老油条”,堪称齐国的“防火墙”,他一闭眼,周边的虎狼之国立马就按捺不住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晋国的赵鞅。?

赵鞅这哥们记仇得很,当年“夷仪之战”的梁子一直没放下,总想找机会报复。可他心里门儿清,齐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直接硬碰硬纯属自讨苦吃。于是他玩了招“柿子挑软的捏”,把矛头对准了齐国的小弟——卫国。毕竟欺负不了大哥,收拾小弟既能泄愤,又能摆摆大国威风,何乐而不为??

很快,赵鞅带着晋国大军浩浩荡荡包围了卫国都城帝丘,把卫灵公堵在城里当“瓮中之鳖”。他拍着城门大喊:“姓卫的,你小子胆儿肥了?敢背叛盟约跟晋国作对,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卫灵公这憋屈了好久,终于逮着机会吐苦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不是我想反啊!都是你们晋国的涉佗和成何这俩浑蛋太欺负人了,换谁都得反!”?

赵鞅一听,感情是自家手下不懂事捅了篓子,当即把涉佗抓了起来,想给卫灵公个台阶下,平息这事儿。可卫国人不答应,围着军营喊打喊杀,非要置涉佗于死地。赵鞅没办法,只能咔嚓一刀斩了涉佗,给卫国一个交代。另一个罪臣成何吓得魂飞魄散,连夜打包行李,一路向北狂奔,跑到燕国躲起来了,卫灵公这才消了气。?

至于出兵晋国的事儿,卫灵公的认错态度相当诚恳:不仅公开道歉,还奉上500户百姓作为补偿。赵鞅想搞“以德服人”的戏码,顺坡下驴收下了这500户人,算是原谅了卫国。可这500户人总不能露天睡觉吧?赵鞅琢磨着,干脆修个晋阳城来安置他们。在城池完工前,这些百姓被临时“寄存”在了邯郸。?

邯郸的守城大夫名叫赵午,是赵氏的旁支。赵鞅原以为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总不至于赖账,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500户百姓的“寄存纠纷”,几年后给晋国惹出了一场天大的内乱。不过这都是后话,咱们先把目光转向鲁国——因为晋国内乱爆发前,鲁国先乱成了一锅粥,而这场内乱的始作俑者,正是咱们熟悉的孔子。?

自从“夹谷会盟”上,孔子凭借一张嘴逼退齐国大军,展露了过人的政治才华后,他的政治野心跟打了鸡血似的,蹭蹭往上涨。他整天琢磨着帮鲁定公夺回被三桓把持的权力,好推广他那套“仁义礼智信”的儒家理念。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孔子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瞒天过海”的妙招——既能让三桓心甘情愿支持,又能悄无声息削弱他们的权力,这招就是“堕三都”。?

“堕三都”说直白点,就是拆城墙——拆三座超标违建的都城。这三座城分别是:季氏领地的“费邑”,守将是季氏家臣公山不狃;叔孙氏领地的“郈邑”,守将是孙氏家臣侯犯;孟氏领地的“郕邑”,守将是孟氏家臣公敛处父。?

当时的三桓在鲁国那可是一手遮天,比国君还威风。这三家仗着权势,不断扩建自家领地的城墙,规格早就超标了,甚至有赶超国都曲阜的架势,纯属典型的“违规建房”。可别看三桓风光无限,他们也有自己的头疼事儿:三位家主都住在国都曲阜,领地只能交给家臣打理。时间一长,这些家臣就成了领地的“土皇帝”,手握兵权,野心越来越大,一个个都想闹独立,根本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孔子精准拿捏了三桓的这个痛点,找上门来劝说道:“你们瞅瞅,现在的家臣都想骑到主人头上了,这多危险?既乱了祖宗传下来的礼制,又违背了家规,还直接威胁到你们的小命,这事儿绝对不能忍啊!”?

三桓傻乎乎地摇摇头,一脸茫然地问:“那为啥他们胆子这么大?”孔子见状,立马切换成“孔老师”模式,严肃批评道:“这事儿能怪谁?怪你们自己!你们违反礼制,肆意扩建城墙,带了个坏头。家臣们有样学样,觉得‘主子能这么干,我为啥不能’,才滋生了野心。要想消除隐患,最好的办法就是拆了超标城墙,恢复老规矩,再把权力从家臣手里收回来。这样一来,既能赢得百姓的赞誉,又能睡个安稳觉,这么好的事儿,你们为啥不做呢?”?

在能言善辩的孔子面前,三个年轻的家主根本插不上话,只能乖乖投票表决。结果自然是全票通过,“堕三都”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不得不说,孔老师的说服力是真强,硬生生把“削弱自家权力”的事儿,说成了“为自己好”的福利。?

“堕三都”工程率先在叔孙氏的郈邑开工。可这个郈邑的守将侯犯,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家伙野心勃勃,把之前作乱的阳虎当成偶像,根本不把主子叔孙武叔放在眼里。拆城大军都打到家门口了,侯犯却一点不慌,紧闭城门,死活不妥协,摆出一副“有种你就打进来”的架势。?

叔孙武叔不想搞自相残杀,毕竟都是自家地盘和手下,真打起来损失的还是自己。没办法,他只能启用了藏在郈邑城里的“王牌间谍”——自己的亲信驷赤。

驷赤这哥们脑子灵光,谋略过人,深得侯犯的器重,还被任命为郈邑的吏官,相当于现在的行政主管。可侯犯到死都不知道,这位“得力助手”其实是主子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眼看城外大军压境,城里剑拔弩张,驷赤开始了他的“无间道”表演。?

他先找到侯犯,一本正经地出主意:“将军,你以一座城池对抗整个鲁国,名不正言不顺,肯定输定了。不如咱们先向齐国求援,等齐军到了再联合作战,这样才有胜算。”侯犯脑子简单,觉得这主意不错,立马派人去齐国搬兵,自己则坚守不出,坐等援军。?

驷赤心里打着小算盘,等了几天,估摸着齐国的援军快到了,便开始在城里散布谣言:“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侯犯已经把郈邑献给齐国了,等打完仗,就把咱们全城百姓都迁到齐国去当奴隶,谁敢不从,就诛灭九族!”?

老百姓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跑到驷赤家里寻求良策。驷赤见火候差不多了,趁机鼓动道:“事到如今,还有啥好想的?想要保住家园,只有一条路可走——哗变!跟侯犯拼了!”?

百姓们瞬间被点燃了怒火,拿着锄头、扁担就冲向府衙,打算抢夺兵器造反。侯犯听说局面失控,吓得魂不附体,赶紧跑去找驷赤求救。驷赤假装焦急地说:“将军,百姓正在气头上,谁也拦不住啊!你赶紧收拾细软逃命,我拼死也会护送你出城!”?

侯犯被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驷赤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连夜带着一家老小逃出城去,投靠了齐国。就这样,郈邑不费一兵一卒就被收回了,城墙也被拆去三尺,终于符合了礼制规定。驷赤立下大功,被任命为新的郈邑守将——这波“无间道”操作,堪称春秋版的“谍战经典”。?

搞定了郈邑,接下来就轮到季氏的费邑了。费邑的守将公山不狃,也是个有野心的主儿。他早就对家主季桓子心怀不满,一直想效仿阳虎掌控鲁国朝政,可惜生不逢时,之前一直被阳虎压着,没机会施展。好不容易等到阳虎败逃,以为自己能大展拳脚了,结果又碰上孔子搞“堕三都”,要拆自己的城墙,心里别提多窝火了。?

但公山不狃比侯犯聪明,他没有硬碰硬,而是冷静分析形势,制定了一个“避其锋芒,出奇制胜”的妙招——说白了就是:你不是要来拆我的城吗?我不跟你在费邑耗着,直接绕道去打你的老巢——国都曲阜!?

不得不说,公山不狃这招确实够狠,也够准。当时的曲阜就是个“软柿子”:城防脆弱,兵力空虚,更要命的是,鲁定公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国君。听说叛军要来打国都,他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可逃跑经验不足,慌不择路竟然跑进了季氏家里。?

偏偏公山不狃的攻击重点就是季府——毕竟季桓子是“堕三都”的主要支持者之一。就这样,鲁定公和季桓子被叛军堵在了季府里,成了“瓮中之鳖”。无奈之下,两人只能爬上季府院中的高台,躲在上面瑟瑟发抖。任凭费邑的叛军怎么攻打,这高台地势险要,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来,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这场由孔子“堕三都”引发的鲁国动乱,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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