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在城外一听鲁定公被堵在季府高台上,吓得魂都飞了——这要是国君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政治生涯可就彻底凉了。他赶紧领兵回援,费邑的叛军本来就是临时凑数的乌合之众,一见正规军杀回来,立马慌了神,被赶出了季府。孔子趁胜追击,又在姑蔑狠狠收拾了公山不狃的残部。公山不狃见大势已去,只好灰溜溜地逃去了齐国。?
可齐国也不待见他这“叛臣”,没待几天就被排挤得走投无路,又辗转逃去了吴国。临走前,这哥们还留了句千古名言:“不以所恶废乡”,意思是就算家乡容不下你,也不能用恶行报复它——不得不说,都落魄成这样了还能有这觉悟,确实够格被后世夸一夸。?
“堕三都”的前两站好歹算勉强完成,最后就剩孟氏的郕邑了。驻守这儿的将领是孟氏家臣公敛处父,这主儿可不是侯犯、公山不狃那种头脑简单的野心家,既有谋略又懂行军打仗,一眼就看穿了孔子的小算盘:拆城墙是假,削弱三桓权力、帮鲁定公夺权才是真。?
公敛处父心里门儿清,先紧闭城门,不跟孔子的“拆迁队”正面硬刚,然后赶紧跑去给孟懿子点破真相:“孔子这是借拆城之名,要端咱们孟家的根基啊!”孟懿子一听,瞬间清醒了,立马暗中给公敛处父撑腰。有了主子的支持,郕邑变得坚若磐石,就算鲁定公亲自率军攻城,也没能啃下这块硬骨头。没办法,轰轰烈烈的“堕三都”工程,只能中途搁浅了。?
这事儿就跟烧开水似的,一旦停火,再想烧开可就难了。公敛处父没闲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去给季孙氏和叔孙氏通风报信:“你们还傻着呢?孔子是想把你们三家都架空啊!”三桓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自己上了孔子的当,之前还傻乎乎地全票通过,真是肠子都悔青了。于是三家联手,一起声讨孔子。?
鲁定公本来想借孔子的手夺回权力,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顶不住三桓的压力,只能被迫“解雇”了孔子。孔子丢了官,没了国君撑腰,根本没法跟三桓抗衡。为了避避风头,只好收拾行李离开鲁国,开启了长达十几年的周游列国之旅——说好听点是周游列国,其实就是带着弟子们四处找工作,日子过得相当艰难。?
孔子周游列国的第一站选了卫国,原因很实在:一是卫国和鲁国关系不错,算是“友好邻邦”,不至于刚到就被赶出去;二是卫国君子多,按说能容得下他这有学问的人。刚到卫国时,孔子举目无亲,只能住进卫大夫颜浊邹家。为啥选这儿呢?说起来都是亲戚关系:子路是颜浊邹的妹夫,两家平时来往不少;颜回又是颜浊邹的本家,虽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但好歹祭祀同一个祖先,多少能有点亲近感,不至于太见外。?
说到颜回,这哥们也是个传奇人物。他是鲁国人,家住国都曲阜的陋巷里,说白了就是贫民窟,家里穷得叮当响,一辈子都在为吃喝发愁。颜回十三岁就拜入孔门,一辈子紧跟孔子的脚步,从没掉队。这人心眼实,聪慧又专心,可惜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建树,也没留下多少言论。直到汉朝,朝廷想树立个文人典型,才把颜回推为孔门七十二贤之首,成了后世读书人的楷模——只能说,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和颜回命运截然相反的,是孔子的另一个学生子贡,这也是孔子这次来卫国最大的收获。子贡复姓端木,名赐,孔子平时都叫他端木赐。子贡家境殷实,祖辈几代都是生意人,他自己更是被尊为“儒商鼻祖”,经商手段有多厉害可想而知,妥妥的“孔门首富”。?
子贡不光会赚钱,政治头脑也相当灵光,还特别能说会道,办事干练,而且尊师重道的品德没话说——他是孔门弟子中唯一给孔子守墓六年的人。不过他拜入孔门的时间比较晚,之前就听说过孔子的大名,这次听说孔子来了卫国,还住在颜浊邹家,赶紧屁颠屁颠地跑来拜师,就这么成了孔子的学生。?
子贡拜师顺顺利利,可孔子想在卫国找个官做就没那么容易了。颜浊邹想推荐孔子,特意跑到宫里找卫灵公,结果卫灵公不在——一打听,原来去打仗了;再一打听,又是跟在齐景公屁股后边当打手,典型的“小弟跟着大哥混”。?
这事得回溯到公元前497年开春,齐、卫联军开到了卫国边境的郹氏。齐景公本来打算渡过黄河去攻打晋国,结果卫国的大夫们集体反对:“不行!绝对不行!”原因很简单,上次跟着齐国出兵,卫国丢了500户百姓,这次再瞎折腾,恐怕又得丢500户,家底可经不起这么造。?
齐国大夫邴意兹见齐景公下不来台,赶紧想出个折中的主意:“不如选些精兵去攻打河内,这地方离晋国都城新绛远得很,晋国援军至少三个月才能赶过来,到时候咱们早就撤兵了,他们也只能吃个哑巴亏。”齐景公觉得这主意不错,就同意了。?
为了不被晋国察觉,齐景公让所有精兵都装扮成老百姓,偷偷向河内潜行,兵器和铠甲都放在车上,由他和卫灵公亲自驾车输送——不得不说,这两位国君也是够拼的,亲自当“运输大队长”。结果半道上休息的时候,突然有人慌慌张张地来报告:“不好了!晋军来了!”齐景公和卫灵公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驾车往回跑。跑了一阵,又有人来报告:“搞错了!晋军没来!”两人这才停下,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么一折腾,齐景公再也没心思偷袭河内了,只好下令撤兵。?
卫灵公刚回宫,颜浊邹和另一位大夫蘧伯玉就迫不及待地把孔子推荐给了他。卫灵公对孔子挺尊敬,毕竟是天下闻名的大贤人,但心里也犯嘀咕:孔子在齐国不受待见,在鲁国又被赶了出来,政坛口碑不算好,自己要是用了他,会不会惹麻烦?但又不想错过人才,于是决定按照孔子在鲁国时的待遇聘用他,给了个闲职——不用干什么正事,却能拿俸禄,也算是个不错的安排。?
可孔子这闲职干得并不轻松。有人在卫灵公耳边吹风:“孔子在鲁国干得好好的,为啥突然来卫国?万一他是来卧底的,咱们可就麻烦了!”卫灵公一听,觉得有道理,为了以防万一,就派公子余假暗中监视孔子。可公子余假根本不会盯梢,只能时不时找个借口去拜访孔子,说是拜访,却啥正事也不谈,净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时间久了,孔子也觉得不对劲,心里犯嘀咕:这公子余假老来找我,到底想干啥?又猜不出个所以然,实在扛不住这种“无形的压力”,只好找了个借口离开卫国,准备去陈国碰碰运气。?
结果途经匡地时,出了个大岔子。匡人不分青红皂白,把孔子师徒一行人困在了路边。一打听才知道,当年阳虎在匡地作恶多端,匡人对他恨之入骨,而孔子长得跟阳虎有几分相似,匡人认错人了,想趁机“痛打落水狗”,报当年的仇。
子路脾气火爆,见状就想跟匡人拼命,被孔子拦住了。孔子说:“我们心里有怨气,匡人心里也有怨气,不能以怨报怨。既然上天给了我这次机会,就要用德行去感化他们。”说完,就坐在路边弹琴养性,同时派人去寻找能调解的人。?
就这么被困了五天,“匡地之围”才终于解开,匡人知道认错了人,还挺有礼貌地向孔子道歉。刚要继续赶路,颜回却从卫国赶了过来,说卫灵公请他们回去。原来孔子离开卫国时,颜回并没有跟着走,而是留在了颜浊邹家。与此同时,卫灵公也派人去鲁国打探消息,证实孔子并不是卧底,纯属一场误会,于是赶紧让颜回捎话,把孔子请回去——这波来回折腾,孔子也是够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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