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孙肥刚坐上鲁国权力的头把交椅,屁股还没焐热,就想起老爹临终前的嘱咐——务必把孔子这尊“大神”请回鲁国辅政。这事儿本来挺顺理成章,既尽孝又能给自己脸上贴金,可偏偏旁边站着个“人间清醒”的公之鱼,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下来。?
公之鱼慢悠悠说道:“当初鲁定公请孔子来,结果闹得虎头蛇尾,俩人不欢而散。现在您又要请他,要是再搞砸了,全天下的诸侯得指着咱们鲁国的鼻子笑,说咱们不会用人!”这话直接把季孙肥钉在了两难境地:一边是老爹的遗愿,尽孝是本分,老爹的话又都是掏心窝子的,不听就是不孝;另一边是公之鱼的警告,孔子那可是学术界的顶流、治国界的“天花板”,自己能不能驾驭得住,还真没底。万一请回来又磨合不好,不仅丢面子,还得落个“识人不明”的骂名。?
季孙肥急得抓耳挠腮,公之鱼倒会来事,眼珠一转想出个“曲线救国”的招:“要不咱退一步,请孔子的徒弟冉求来?徒弟跟着老师学了这么多年,本事肯定差不了,关键是年轻好管教,既给了孔子面子,又能完成您爹的遗愿,简直完美!”季孙肥一听,这主意太妙了,当即拍板。于是冉求风风光光回了鲁国当官,留下孔子在陈国原地尴尬——徒弟都上岗了,老师还在这儿“待业”,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孔子觉得在陈国实在没脸待下去,收拾行李带着弟子们又挪窝了,这次的目的地是蔡国。可这蔡国也是个“坑”,自从迁都到州来,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惨,吃了上顿没下顿。反观蔡国旧地,那些百姓搬到伏牛山下后,在叶公的治理下,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粮仓满了,口袋鼓了。两边一对比,州来的蔡国人羡慕得直流口水,天天在街头念叨:“叶公真是个好领导,要是还跟着他,咱也不用遭这罪!”?
孔子周游列国十几年,走南闯北见了不少世面,头一回听说有人治国比自己还厉害,顿时来了兴致:“这叶公到底是何方神圣?非得去会会不可!”于是二话不说,带着弟子们调转方向,直奔叶县。叶公虽然没见过孔子本人,但“孔夫子”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连忙热情接待,还拉着孔子促膝长谈,俩人越聊越投机,从春耕聊到秋收,从民风聊到治国。?
可聊着聊着,画风就变了,俩人的观点越来越跑偏,最后直接站到了对立面。叶公说:“我这儿有个直率坦荡的人,他爹偷了别人家的羊,他二话不说就去告发了,这才叫光明磊落!”孔子一听不乐意了,反驳道:“我们那儿的坦荡可不是这样!爹犯了错,儿子替他隐瞒;儿子犯了错,爹替他隐瞒,这是维护亲情,亲情在,道义就在,这才是真坦荡!”其实俩人吵的,就是后来儒家和法家的核心分歧,只不过当时还没这俩学派的名号,不然非得吵个三天三夜分不出胜负。?
叶公心里犯了嘀咕:“这孔子到底是个啥样的人?说的话又玄又绕,实在摸不透。”他一眼就看出子路是个直肠子,不会拐弯抹角,于是私下里拉着子路问:“你老师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跟我说说实话呗!”子路也是个实在人,答不上来就干脆不说话,回头直接把这个“难题”甩给了孔子。孔子笑着调侃:“你要是再被问起,就这么说:这个人啊,发奋起来连饭都忘了吃,快乐起来就把所有烦恼都抛到九霄云外,连自己快老了都不知道,就是这么个人!”叶公虽然热情招待,可俩人理念不合,话不投机半句多,孔子待了一阵子,还是决定离开叶县。?
公元前489年,孔子打算从叶县返回蔡国,刚走到陈、蔡两国交界的地方,就赶上了战乱。吴王夫差正带着大军攻打蔡国,而楚国经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国力早就恢复得差不多了,楚昭王决定出兵救援陈国,把军队驻扎在城父。夫差远道而来,本来就没打算跟楚国打大仗,见楚国动真格的了,识趣地撤兵回国了——毕竟没必要为了一个蔡国,跟楚国拼个两败俱伤。?
夫差刚回到吴国,就遇上了个“会来事”的——越国使臣。越王勾践听说吴军出征啥也没捞着,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派使臣送来了一大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就为了哄夫差开心。这勾践也是个狠人,不光送贡品,还特意嘱咐太宰伯嚭和美女西施在旁边帮忙吹“枕边风”,一个劲地夸夫差英明神武。夫差被哄得晕头转向,脑子一热,竟然归还了占领越国的大部分土地,让越国疆域恢复到了八百里,相当于亲手把勾践这只“老虎”给放了回去,后来的事儿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波操作纯属“养虎为患”。?
楚昭王见吴军退了,本来打算从城父撤军,却听说孔子师徒被困在陈、蔡之间,顿时来了兴趣——早就听说孔子是治国奇才,不如趁这个机会招他来面试,看看能不能委以重任。可没想到,意外发生了:陈、蔡两国的大夫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带着私家队伍,把孔子师徒困在了野地里。他们也不伤人,就一个条件:“孔夫子,只要你不去楚国,我们就放你走!”说白了,楚国现在国力强盛,早就有吞并陈、蔡的野心,孔子在这两国待了好几年,知道的内情太多了,要是去了楚国,给楚国出谋划策,陈、蔡两国可就危险了。?
孔子那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点阵仗根本没放在眼里。他不光不妥协,还在野外悠然自得地弹起了琴,一副“你们爱拦就拦,我反正不急”的样子。表面上跟对方耗着,暗地里却偷偷派子贡去楚国求援——毕竟光靠弹琴也填不饱肚子。据说孔子师徒在野外断水断粮,足足被困了七天,差点没饿死,才被楚军解救出来。本以为能顺利入职楚国,结果面试还是黄了,相当于白受了七天罪,属实有点冤。?
楚昭王其实挺欣赏孔子的治国理念,觉得要是能重用他,楚国肯定能更加强大,于是打算封孔子为卿,还赐给他七百亩封地。可令尹子西站出来坚决反对,理由也很充分:“大王,孔子的那套中央集权,看着是好,可只对您一个人有利啊!楚国的权力制度都延续几百年了,那些大夫们手里都有兵权、有封地,现在要收回他们的权力,他们能乐意吗?要是惹恼了他们,轻则罢工不干,重则起兵造反,到时候楚国可就乱了,搞不好还会亡国!”楚昭王一听,觉得这话在理,只好放弃了重用孔子的念头。?
这一年,孔子已经六十三岁了,离开鲁国快十年了。楚国本是他实现政治抱负的最后希望,希望破灭后,孔子心灰意冷,再也不想四处奔波求职了。于是他带着弟子们返回卫国,住进了好友蘧伯玉家里,从此不再执着于当官,而是专心广招学生,办起了教育。谁也没想到,当年四处碰壁的“求职大神”,最后竟然成了万世师表的“孔圣人”,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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