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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季氏遇险子贡出山(1 / 1)

孔子周游列国虽然四处碰壁,可跟楚昭王比起来,孔老夫子那点沮丧简直不值一提——这位楚国国君算是把“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演绎到了极致。刚把孔子送走,楚昭王就在城父的军营里躺平了,病榻前铜灯摇曳,帐外寒风卷着枯叶沙沙作响。病得昏昏沉沉之际,天空还来添乱:一团红云如赤色蛟龙般缠绕太阳,在苍穹之下盘旋不去。搁现在可能是天气预报要变天,搁春秋那可是实打实的“天有异象”,军营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占卜师颤巍巍地捧出祖传龟壳,那龟壳历经数代,表面已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纹。他小心翼翼地将龟壳架在火上炙烤,火星噼啪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半晌,龟壳上浮现出新的纹路,占卜师定睛一看,脸色瞬间比帐外的白雪还苍白:“大事不好!这异象冲着大王来的,要出人命!”楚昭王本就虚弱的身子猛地一颤,喉间溢出压抑的咳嗽,连枕边的药碗都跟着晃动。好在占卜师话锋一转:“也不是没破解的招儿,把灾祸转移给将帅们就行。”这话一落地,原本安静的军营顿时炸开了锅,将帅们争相往前挤,甲胄碰撞声叮当作响,那踊跃劲儿比抢军功还积极,活像饿极了的狼群看见猎物。

旁人看着纳闷,这不是傻吗?其实将帅们心里门儿清:自古以来文臣靠死谏博名,武将靠死战立功,可替大王挡灾祸这事儿,比死战划算多了——战场拼杀九死一生,能不能立功全看运气;可替国君消灾,那是妥妥的“忠心护主”典范,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有人扯着嗓子喊:“让我来!我这条命就是大王给的!”还有人拍着胸脯保证:“就算折了阳寿,也要保大王平安!”楚昭王却偏不领情,强撑着坐起身,眼神坚定如炬:“我不能连累手下!”他哪里看得见,将帅们眼底藏不住的兴奋光芒。

占卜师无奈,只好再烧一次龟壳,这次算出是黄河在搞鬼。文臣们立马跟上,衣冠楚楚地站出来,纷纷请命去祭奠河神。大夫们引经据典,说得唾沫横飞:“《周礼》有云......”“昔日先王亦曾......”楚昭王却彻底懵了:楚国南边靠长江,北边临汉水,东边最远也就到淮河,跟黄河八竿子打不着,这辈子都没去过黄河边,怎么就招惹上河神了?他连连摆手,气息微弱却透着坚决:“荒唐!荒唐!”文臣们嘴上把楚昭王夸得天花乱坠,说他“仁慈爱民”,心里却在默默吐槽:“活该你生病,给你台阶都不下!”有人甚至偷偷翻了白眼,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腰间玉佩,烦躁溢于言表。

可惜这位宽厚的国君终究没熬过去,营帐里药香与血腥气交织,楚昭王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在竹简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遗嘱。可他万万没想到,死不难,找继承人比登天还难。先找大哥子西,子西把头摇得跟拨浪鼓,连退三步:“不行不行,弟弟你比我强,我干不了!”又找二哥子期,子期更干脆,直接称病躲进内帐,任谁敲门都不应。最后找三子子闾,子闾吓得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大王您饶了我吧,这王位我担不起”。楚昭王眼看快撑不住了,枯瘦的手死死拽着子闾的袖子,眼中含泪,连求五次。子闾实在不忍心,只好假意答应,这才让楚昭王安心闭眼。

为了防止宫廷内乱,子西、子期、子闾三人赶紧封锁消息。他们连夜安排亲信,骑着快马,趁着夜色往郢都疾驰而去。马蹄声惊起栖息的飞鸟,月光洒在扬起的尘土上,仿佛给队伍披上一层朦胧的纱。他们偷偷把楚昭王的儿子熊章接来,在军营里草草举行了登基仪式——这就是楚惠王。倒霉国君的故事告一段落,咱们再看看另一边的奇葩事。

公元前488年,吴王夫差刚做了件“大方事”——归还越国几百里土地,转头就把主意打到了鲁国头上。双方在鲁国鄫地会盟,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马嘶声。吴国人一上来就打破中原礼仪的套路,没寒暄没客套,直奔主题:“你们鲁国,给我们献牛、羊、猪各一百头,少一头都不行!”话音落下,惊起栖息在枝头的寒鸦,扑棱棱地飞向天空。

鲁国代表子服景伯当场就愣住了:这吴国人不仅没文化,还挺流氓!要说数量吧,一百头不算天文数字,可按周朝礼制来算,这简直是要鲁国的命。要知道,天子才能享受“太牢”十二头的标准,诸侯最多十头,夫差开口就要一百,明摆着让鲁国犯上作乱。子服景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握着笏板的手还是微微发颤。他耐着性子讲道理:“周天子定下规矩,祭祀贡品最多十二头,诸侯之间往来不超过十头,您要一百头,这不是逼我们违背礼仪吗?我们鲁国人把礼仪看得比命还重,给个面子,别为难我们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盟场地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吴国人眼皮一翻,语气充满嘲讽:“少来这套!我记得你们给晋国大夫士鞅献了十一头,那会儿怎么不跟他讲规矩?难道我们吴国还不如晋国一个大夫?”子服景伯心里暗骂“哪壶不开提哪壶”,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赔着笑:“那士鞅是个不讲理的,拿武力吓唬我们。您不一样啊,您是要称霸天下的,得讲文明讲礼貌,按规矩来才显您的气度嘛。”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口偷偷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吴国人不吃这套,直接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刃重重地劈在案几上,木屑纷飞:“宋国就给我们献了各一百头,这就是‘文明’的数量!我们没多要,你答应就罢,不答应咱们就用拳头说话。”子服景伯是个纯粹的文化人,动嘴还行,动手纯属送人头,看着吴国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只好捏着鼻子答应了。

刚把这尊瘟神送走,鲁国还没喘口气,又收到一封吴国的邀请函。鲁哀公吓得差点跳起来,以为夫差又要提什么过分要求,双手颤抖着展开竹简,仔细一看才松了口气——是私人邀请,邀请人是吴国太宰伯嚭,受邀人是鲁国执政季康子,说是“联络感情”。竹简上的字迹工整秀丽,可在鲁哀公眼中,却仿佛暗藏着锋利的刀刃。

可季康子却犯了愁:谁不知道伯嚭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儿,吃起好处来没够,还得罪不起——吴王夫差对他言听计从。去了吧,肯定被狠狠敲一笔;不去吧,又怕得罪吴国。季康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案上的竹简被翻得哗哗作响,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他找不着合适的人替自己去,急得团团转,最后想起了远在卫国的孔子,赶紧命人备车,心急火燎地上门求救。

孔子身在卫国,正与弟子们探讨学问,听闻此事,轻抚胡须,目光深邃。他不方便亲自出马,就派了得意门生子贡去。子贡身着华服,腰悬美玉,带着丰厚的礼品,气定神闲地前往吴国。他这人文武双全,不仅有钱有势,嘴皮子还特别溜,对付伯嚭这种贪婪小人,简直是降维打击。两人会面时,子贡谈笑风生,时而引经据典,时而插科打诨,巧妙地将礼物送出,又不着痕迹地表达了鲁国的立场。结果子贡没花多少代价,就把伯嚭哄得开开心心,圆满化解了危机。

季康子虽然感谢子贡,但心里总觉得憋屈——被吴国抢了好处,总得找个地方补回来。他坐在书房里,盯着墙上的鲁国地图,目光最后落在邾国的位置上,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柿子要挑软的捏,就拿你开刀了!”出兵之前,季康子想笼络人心,大摆宴席请大夫们商量,酒肉飘香,丝竹悦耳,可气氛却异常压抑。他表面上虚心请教,其实就是想让大家附和自己。

书呆子子服景伯当场泼冷水,他捧着竹简,义正言辞地搬出鲁定公和邾隐公签订的盟约,从周礼讲到仁义,从历史说到当下,一通仁义礼智的大道理,核心就俩字:“反对”。他越说越激动,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飞溅。孟懿子更滑头,笑着举起酒杯:“大家再说说,谁有理听谁的。”其他大夫们左右为难,既不想得罪季康子,又觉得出兵不合规矩,只好东拉西扯胡搅蛮缠。有人谈论天气,有人说起最近的趣事,场面一片混乱。最后宴会不欢而散——至于打不打邾国,季康子心里早就有谱了,他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坚定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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