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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墨子入楚智斗鲁班(1 / 1)

这场意外既不是工艺问题,也不是工程进度问题,而是来自宋国,跟云梯制造半毛钱关系没有,却硬生生让鲁班的心血之作成了摆设——任你鲁班怎么改图纸、调参数,云梯到最后还是难逃“报废”的命运。

这位搅黄楚国好事的主儿,不是别人,正是战国时期出了名的“爱管闲事专业户”——墨子。

墨子这人,说他是“旷世奇才”都显得有点谦虚,简直是古代版“全能型人才”:政治家、军事家、思想家、哲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头衔能列一长串,搁现在妥妥的跨界大佬。他创建的墨家学派,在春秋战国那阵子火得一塌糊涂,跟儒家、道家并称“显学”,孟子都忍不住夸:“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意思就是全天下的人说话,不是跟着杨朱的路子走,就是站在墨子这边,可见墨子的思想在当时影响力有多大。

这里得插一句,“不归杨则归墨”里的“杨”,指的是杨朱,也叫阳子居,战国魏国人,据说算是老子的学生,可有意思的是,他比老子晚出生快两百年,俩人压根没见过面,这“学生”身份多少有点“隔空认师”的意思。杨朱是个极端的“避世派”,用现在的话说是“佛系到极致”,他觉得人世间的善恶正邪都是人为定义的,带着偏见,与其用自己的想法去改变世界,不如让万物顺其自然。有人跟他抬杠:“要是拔你身上一根毛就能拯救世界,你干不干?”杨朱眼皮都不抬:“这世界哪是一根毛能救的?我也犯不着为这种没意义的假设拔根毛。”结果这话被传歪了,杨朱直接背上了“一毛不拔”的黑锅,成了吝啬鬼的代名词,估计他自己都得纳闷:这锅我咋就背上了?

跟杨朱的“佛系避世”比起来,墨子的思想就现实多了,他相当于把老子的“相对论”和孔子的“仁爱”揉了揉,搞出了个“兼爱”的主张。意思很简单:做人得有爱心,但不能厚此薄彼,要是对张三好、对李四差,那指定得闹出矛盾,只有一碗水端平,大家才能和睦相处。

春秋战国的三位圣人,思想风格那叫一个截然不同。孔子是“怀旧党”,总觉得远古时代多好多和谐,一门心思要靠先贤的“仁、义、礼、智”把乱世拉回正轨,让君是君、臣是臣、父是父、子是子,各归其位;墨子是“务实派”,信奉“就事论事,用现在拯救现在”,觉得大家别抱着偏见死磕,也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有事好好说,靠道理解决问题才靠谱;老子就更神了,走的是“宇宙规律派”,先给你剖析宇宙运行的道理,告诉你未来会咋样,然后慢悠悠劝你:“你看,结果都定了,还瞎折腾啥?消停点不好吗?”

墨子本名墨翟,宋国人(也有说鲁国人的,反正俩地方争了几千年,咱不纠结),后世都尊称他“墨子”。他家里穷得叮当响,却满肚子学问,不仅琢磨出了墨家思想,还搞了个墨家学派。这学派跟其他学派不一样,别人家都是坐而论道、教书育人,墨家更像个“宗教+军事”混合体,成员个个都有“勇士精神”,战斗力爆棚,说是战国版“特种部队”都不为过。

墨家的成员大多是底层劳动人民:有开作坊的、做手艺的、摆摊卖货的,还有种地的,清一色“草根出身”。但这团队纪律严得吓人:首领叫“钜子”,必须经过严格筛选,不合格宁愿空缺也不凑数,这也是墨家后来难以为继的重要原因——门槛太高,没人能接上。而且成员到各国当官,必须推行墨家的主张,赚的俸禄还得上交团队;所有人都得参加劳动,不能好吃懒做,要互敬互爱,更得不怕死,“钜子”一声令下,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往前冲,不许后退半步。

可别以为墨家个个都是好勇斗狠的愣头青,墨子本人就反对暴力,还特别爱管闲事——说白了就是“战国劝架一哥”。不管听说哪里有冲突,他都带着学生们跑去劝架;就算是两国要打仗,他也敢冲上去当“和事佬”。听说鲁班在帮楚国造云梯,准备攻打宋国,墨子二话不说,单人匹马就往楚国赶。出发前,他还留了个后手:让大弟子禽滑釐带着三百名精干弟子去宋国守城,把自己毕生研究的守城妙招全教给了他们,这才放心上路。

问题来了,墨子身份低微,到了楚国都城郢都,想见楚惠王简直比登天还难。没办法,他只好曲线救国,先去拜见鲁班——毕竟都是搞机械制造的,算是“同行”,多少能搭上个话。墨子的机械水平可不比鲁班差,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更胜一筹,再加上他嘴皮子溜,思想境界又高,一番话说下来,把鲁班说得心服口服,当场拍板:“行,我带你去见大王!”

面对高高在上的楚惠王,墨子一点不怵,上来就给楚惠王挖了个坑。他先从袖中取出竹制沙盘,缓缓展开:“大王,您看这沙盘——这边雕着的四匹马拉的朱漆轺车,是楚国贵族出行的座驾;那边独轮木板车,是宋国农夫运送柴火的工具。若有人弃豪车不乘,偏要去偷邻家破车,这是为何?”说罢,又抖开两卷丝绸,一卷是楚国云梦泽出产的云锦,一卷是宋国百姓粗织的麻布,“这锦绣与粗布摆在眼前,若有人弃华服不穿,非要窃取粗衣,您说这人是啥毛病?”

楚惠王下意识摩挲着青铜王座的龙纹扶手,不假思索道:“这人心眼肯定不正,八成有偷窃癖,不是啥好人!”

墨子突然将沙盘与丝绸猛地一收,直视楚惠王的眼睛:“大王您看,楚国疆域千里,云梦泽的犀兕麋鹿成群,江汉的鱼鳖鼋鼍丰盛;宋国呢?连雉兔鲋鱼都少见,土地贫瘠如沙地。两国相较,不就如同这豪华马车与破车子、华丽衣裳与粗布衣吗?您放着自己的富贵不守住,非要去打没犯错的宋国,这跟您说的那个小偷有啥区别?而且如此行事,必将失去天下道义,这仗注定打不赢!”

楚惠王被噎得脸色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可我花了那么多钱造云梯,不用岂不可惜了?”

墨子微微一笑,从随身行囊中掏出用细竹条和麻线扎成的云梯模型,又取出用陶土捏成的城墙:“治国靠的是道义,打仗靠的是谋略,云梯就是个工具,又不是决胜的关键。如今宋国早就做好了准备,您就算有云梯也没用。大王要是不信,咱当场演示,我让您看看,您这云梯到底咋破解!”说罢,他示意鲁班上前,两人的指尖在沙盘上你来我往,仿佛已经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攻守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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