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425年,晋国那三位大佬——赵、魏、韩三卿,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喝了同一壶交心酒,居然又抱团取暖了。哥仨一拍即合,带着人马就直奔黄池,干啥呢?不是约架,是来拆楼的!气势汹汹地拆了人家两座城池,还把前来掺和的楚军给怼了回去,那叫一个霸气侧漏。不过话说回来,晋军这拆楼跟强拆没啥区别,一毛钱补偿都不给,属实有点不讲武德。但老天爷好像看楚简王可怜,反手就给他送了个超级大礼包——拆楼第二年,晋国最能打的赵襄子,嘎嘣一下病故了。?
这赵襄子可不是一般人,老爹赵鞅的霸气和胆量他全继承了,智商谋略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父子俩联手,把范氏、中行氏、智氏这三个绊脚石全给踢飞了,眼看着“三家分晋”就差最后一步——周天子点头认可,结果赵襄子没能熬到那一天,属实有点遗憾。更让人头疼的是,他临死前选继承人时,给自己家挖了个大坑,直接引发了赵氏内部的一场大乱斗。?
事情得从头说起,当初赵襄子是顶替哥哥赵伯鲁当上家主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觉得亏欠了哥哥。后来攻占代国后,他赶紧把赵伯鲁的儿子赵周封为代王,算是弥补一下。可谁知道赵周是个短命鬼,没当几天王就去世了,赵襄子只好又把赵周的儿子赵浣封为代王。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对不住哥哥一脉,临死之前拍板决定,让赵浣继承赵氏家主之位,这就是后来的赵献子。?
结果赵襄子一闭眼,他亲儿子赵桓子不干了:“凭啥啊?我才是亲儿子!”二话不说就把赵献子给赶跑了,自己抢了家主之位。可赵桓子也是个没福气的,当了才一年家主就追随老爹去了,临死前还想把位置传给自己儿子。赵氏族人不干了,纷纷表示:“你这位置来得就不正经,还想往下传?没门!”一群人合伙杀了赵桓子的儿子,又屁颠屁颠把赵献子给迎了回来,继续拥戴他当家主。这一番折腾,赵氏内部乱成了一锅粥,纯属内耗。?
再说楚简王,之前在黄池被晋军揍得灰头土脸,心里一直憋着口气。听说赵氏内乱,他眼睛都亮了:“报仇的机会来了!”立马下令让莫敖阳为领兵讨伐晋国。楚军从西线的方城出兵,一路势如破竹,先攻占了晋国的边城宜阳,接着又包围了赤岸。这赤岸在黄河南岸,属于晋国魏氏的地盘。楚军心里打着小算盘:“赵氏内乱,韩氏肯定隔岸观火,魏氏孤掌难鸣,这次稳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晋国三卿虽然平时偶尔拌嘴,但面对外敌时居然出奇地团结,再次联手组成“复仇者联盟”,对着楚军一顿猛打。楚军被打得落花流水,只好灰溜溜地逃回方城,再也不敢轻易露头了。?
可惜啊,由于历史资料缺失,这场战斗的具体细节没能流传下来,咱们没法知道当时是谁先动手、谁放了冷箭、谁又立下了头功。但这场胜利却改变了魏国的命运——魏氏家主魏斯,借着这股胜利的东风,居然敢自称为“侯”,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魏文侯。要知道,这“侯”爵可不是随便能当的,既没得到晋国国君的承认,也没拿到周天子的官方认证,纯属“自封”。可让人跌破眼镜的是,当时的晋国国君晋幽公是个胆小懦弱的主,不仅没生气,反而主动给魏文侯送上贺礼表示祝贺。从这以后,晋幽公更是离谱,居然开始向赵、魏、韩三卿纳贡,成了历史上第一个不顾国君尊严、给家臣上供的奇葩国君。?
说到魏文侯,他可是孔子的再传弟子,按说应该遵从祖师爷“忠君爱民”的教诲,规规矩矩做人,为啥敢不顾周礼自封为“侯”呢?这就得说说他的老师——孔子的弟子子夏了。?
子夏名叫卜商,字子夏,是南阳郡温邑人,按道理来说,算是周天子直接管辖地区的子民。他可不是一般的儒生,是“孔门十哲”之一,还名列“孔门七十二贤”,被后人尊称为“卜子”,那可是儒家圈子里的大佬级人物。但子夏这人比较灵活,不墨守成规,没有严格遵守孔学之道,反而根据自己的观察和思考,总结出了一套更偏向于法家思想的理论。他当年担任莒父县令时,还提出了“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的著名主张,意思就是当官要是有余力就得多学习,学习要是学有余力就可以去当官,这话直到现在还有人念叨。?
孔子去世后,子夏来到魏地的西河开办私学,相当于现在的顶尖私立大学。魏文侯近水楼台先得月,赶紧报名成了子夏的学生,成了儒家嫡系传人。后来,子夏的弟子曾申又培养出了两个旷世奇才——李悝和吴起,这俩人后来都成了魏文侯改革的核心人物,为魏国的崛起立下了汗马功劳。有这样的老师和人才储备,魏文侯自封为侯,也就不难理解了。?
魏文侯自立为侯后,面临一个头疼的问题:选谁当国相?当时他手上有两个最佳人选,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魏成子,另一个是狄族出身的翟璜,俩人文武双全,各有千秋,只能二选一。魏文侯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只好去征求大夫李克的意见。李克琢磨了半天,推荐了魏成子。翟璜一听就不乐意了,气冲冲地去找李克质问:“我为大王推荐了吴起、西门豹、乐羊这些能征善战、治理一方的人才,难道我还没资格当国相吗?”?
李克不慌不忙地回答:“你推荐的确实都是将相之才,能帮大王打仗、治理城池;但魏成子推荐的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等人,都是能辅佐帝王成就大业的‘帝王之师’,他们的格局和能力,不是你推荐的人能比的。”翟璜仔细一想,对啊,连魏文侯的老师子夏都是魏成子推荐的,自己推荐的人才确实还差了一个档次,也就没啥好争的了。?
其实翟璜也不是个贪功的人,只是觉得自己的功劳没被认可,有点不公平而已。他一开始还误以为李克是因为魏成子是国君的弟弟,才故意偏袒推荐他。但实际上,翟璜虽然是狄族人,却有着雄才大略,能言善辩,特别会识人,更难得的是大公无私,从来不会因为担心推荐的贤才超过自己,就藏着掖着。?
时间回到公元前439年,晋国三卿在划分地盘时,把邺城分给了魏氏。可这邺城的位置实在坑爹,挨着赵氏和韩氏的地盘,偏偏和魏氏自己的核心封邑隔着十万八千里,还被韩氏的地盘从中间隔开,成了一块名副其实的“飞地”。对魏文侯来说,这块地简直就是块烫手山芋,远在天边,很难治理,稍微有点疏忽,就可能被赵、韩两家趁机抢过去。魏文侯正为此愁眉不展的时候,翟璜大胆举荐了西门豹,让他去守护和治理邺城。至于西门豹到了邺城之后,又闹出了哪些惊天动地的大事,那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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