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的麻烦虽说没闹到边关告急的地步,但对国家根基的震动可不小——这麻烦不是外敌打来的,而是自个儿家文臣掐架掐出来的。?
韩烈侯刚上台那会儿,任命叔父韩傀当了国相,后来又看重了大夫严遂,把他提拔重用。可谁能想到,这俩人是天生的死对头,八字不合,水火不容,平时在朝堂上就互看不顺眼,就差没当场动手了。终于有一天,韩烈侯外出打仗不在家,这俩货没了约束,直接在朝堂上上演了“全武行”。?
那天讨论国政,严遂也是个暴脾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毫不留情地指出韩傀的过失,还指名道姓地批评起来。韩傀本来就理亏,被说得哑口无言,面子挂不住,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场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严遂也不是吃素的,哪能受这气,当场就炸了,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冲上去跟韩傀拼命。幸亏旁边的大臣们反应快,赶紧一拥而上把俩人拉开,这才没闹出人命,避免了一场朝堂血案。?
退朝之后,严遂越想越后怕:韩傀是国相,还是国君的叔父,权势比自己大得多,这次当众撕破脸,以后肯定没好果子吃。他也没敢多耽误,连夜卷起铺盖,脚底抹油溜出了韩国,一路跑到齐国避难去了。?
可这口气严遂实在咽不下去,心里报仇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强烈。没过多久,就有人给他引荐了一个人,名叫聂政。这人是个侠义之士,早年因为杀了人,没办法才跑到齐国躲难,现在靠杀猪卖肉为生。引荐的人还特意嘱咐:“过几天就是聂政母亲的生日,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结交他,准能成。”?
严遂一听,立马心领神会。到了聂政母亲生日那天,他带着重金登门贺寿,出手阔绰,态度又十分诚恳,跟聂政掏心掏肺地结交。酒过三巡,严遂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的冤屈,把韩傀怎么欺负自己、自己怎么狼狈逃亡的事儿说得声情并茂,最后恳请聂政帮他报仇雪恨。聂政是个实在人,听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活儿我接了,但我老母亲还在世,我不能就这么丢下她去拼命,等我尽完孝道再说。”严遂心里清楚,聂政是个一诺千金的汉子,既然他答应了,就肯定不会反悔,自己不用瞎操心,只需耐心等待就行。?
没过几年,聂政的母亲去世了。聂政守孝三年,尽完了为人子的责任,随后就提着一把长剑,孤身一人前往韩国,兑现自己的承诺。韩傀是国相,相府里深院高墙,保镖护卫一大堆,聂政单枪匹马,硬闯肯定是送死。他脑子一转,想出个主意,假装应聘韩傀家的家臣,混进了相府。?
那天,韩傀端坐在堂上,正想问问这个新来的家臣有啥本事,没想到聂政突然发难——根本不讲武德,拔出藏在身上的长剑,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韩傀胸口就是一剑,当场把韩傀刺死在堂上。旁边的护卫们反应过来,纷纷拔刀上前围攻,聂政丝毫不惧,挥舞长剑左冲右突,又接连击杀了十几个护卫。?
聂政知道自己今天肯定跑不掉了,为了不连累背后的严遂,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先是挖掉自己的眼睛,接着剖开自己的胸膛,掏出心脏,自毁容貌而死。他这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不出他,就算韩国人追查,也查不到严遂头上。?
韩国人为了查明刺客的身份,把聂政的尸体抬到街上,贴出告示,重金悬赏知情者。消息很快传到了聂政的姐姐聂荌耳朵里,聂荌心里一紧,立马千里迢迢赶到韩国。来到街上,看到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聂荌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弟弟,当场悲痛欲绝,趴在尸体上放声大哭。?
周围的人都很纳闷,纷纷问她:“这人是谁啊?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聂荌擦干眼泪,对着众人高声说:“这是我弟弟聂政!他当年为了避祸,躲在市井里当屠夫,如今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才来这里刺杀国相。他自毁容貌,就是因为我还活着,怕连累我啊!我弟弟是个顶天立地的勇士,我怎么能因为害怕被杀,就不来认他,怎么能因为胆怯,就埋没他的名声呢?”说完这番话,聂荌悲痛过度,当场自杀身亡,倒在了聂政的尸体旁边。?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天下,人们都为聂荌的刚烈感到悲伤,纷纷感叹:“勇敢的不只是聂政,他姐姐也是一位勇士啊!如果聂政早知道姐姐会为他而死,恐怕当初就不会答应替人卖命了。”?
时间来到公元前394年,齐国突然出兵攻打鲁国。这时候的鲁国,早就不是以前那个被三桓把持朝政的样子了——权力已经重新回到了鲁穆公手里。鲁穆公也不含糊,赶紧向韩国求援,两国联手,没多久就把齐军打退了。?
鲁穆公可不是个平庸的国君,能从三桓手里兵不血刃收回权力,就知道他有两把刷子。为了夺回权力,鲁穆公一方面礼贤下士,重用有本事的大臣;另一方面还做了两件关键的事:一是隆重拜访孔子的孙子孔伋(也就是子思),虚心向他请教治国之道。要知道,鲁国的儒生遍布政坛,这么做既能显示自己的仁德,又能笼络儒生群体,一举两得;二是邀请墨子来鲁国开馆授徒,传播墨家思想。墨家讲究“兼爱非攻”,深受百姓拥护,这么一来,鲁穆公又赢得了民心。就靠这两招,鲁穆公没费一兵一卒,就把权力从三桓手里收了回来,重新掌控了朝政。
掌权之后,鲁穆公更是重用了清正廉洁的公仪休当宰相。公仪休一上任,就把鲁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积弱多年的鲁国很快就出现了中兴的迹象。公仪休任职期间,还发生过两件特别有意思的事。?
第一件事,管家知道公仪休喜欢吃鱼,特意托人弄了些新鲜的鱼送给他。没想到公仪休坚决不收,还让管家赶紧把鱼退回去。管家一脸纳闷:“大人,您明明喜欢吃鱼,这鱼也不是别人行贿送的,就是一点心意,您为啥不收啊?”公仪休笑着解释:“我是喜欢吃鱼,但正因为我是朝廷重臣,别人才愿意送鱼给我。如果我今天收了鱼,以后就可能收更大的贿赂,万一触犯法律被惩处,丢了官、没了俸禄,到时候别说有人送鱼,我自己想买鱼都买不起了,这不划算啊!”?
第二件事更有意思。有一次公仪休吃饭,发现自家菜园里种的蔬菜,比市场上卖的还好吃。他二话不说,跑到园子里把所有蔬菜全拔了;后来又发现自家妻子织的布,质量比市场上卖的还好,他直接把织布机砸了,还把妻子赶回了娘家。身边的人都摸不着头脑,问他这是干啥。公仪休振振有词地说:“我们家种的菜好、织的布好,那菜农和织妇的东西还怎么卖?我身为宰相,怎么能做这种与民争利的事呢?这不是断人家的活路吗?”?
鲁国复兴,最高兴的是鲁国人,最头疼的就是齐国。几百年来,齐国没少欺负鲁国,现在鲁国强大起来了,齐国又正好处于虚弱期,难免担心被鲁国报复。为啥齐国虚弱呢?因为当时齐国的朝政虽然早就被田氏牢牢控制了,但齐康公还坐在国君的位子上,名义上还是齐国的君主,还有一定的影响力。田氏家主田和想干什么都得顾及齐康公的面子,根本没法放开手脚,这让他十分头疼。为了加快夺权的进程,转移国内矛盾,田和才发动了那场攻打鲁国的战争,可惜没能打赢。?
到了公元前391年,田和终于忍无可忍了。他找了个借口,说齐康公好吃懒做,不理朝政,把齐康公迁到了海上的一座小岛上居住,只给了他一座城邑的收入作为俸禄。可怜的齐康公,从国君一下子变成了岛民,只能在山坡上挖洞当房子住,挖坑做饭吃,日子过得十分凄惨。而田和则直接坐上了齐国国君的宝座,自立为君。虽然这时候还没得到周天子的正式承认,但田和已经是齐国实际上的统治者了,齐国的历史就此翻开了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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