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两个手指头抓住了老乞丐的手腕,然后用内力打进了老乞丐的身体里,这个内力震动的频率很特别,是三长两短。
这是裴家军的人才懂的暗号,别人学不会的。
老乞丐全身都震了一下,他那双很凶的眼睛突然瞪得很大,看着眼前这个不认识的书生,嘴巴发抖,说出了一个字:“少……?”
沈安手上用了点力,不让他继续说下去,然后用眼神看了看后面的阿九(裴青琴)。
裴青鸟虽然脸变了,但是她站的样子是骗不了人的。
老乞丐范九看到了那个他很熟悉的“书童”的样子,眼泪就流下来了,把脸上的脏东西都冲掉了。
“范九……我有罪啊!”
范九身体一软,就要跪下去,但是沈安把他拉住了。
“裴家老宅……是陷阱!”范九小声又很快地说,好像快要死了一样,“那个太监魏忠把裴家的地下都挖空了,放了一个叫‘吸髓阵’的东西!那个阵法是用三千个小孩的血弄的,很坏,只要是裴家的人一进去,就会被吸干血和内力,变成那个太监练功的材料!”
吸髓阵?
沈安想起了之前找到的那张地图,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字,现在他都明白了。
怪不得魏忠不直接杀了裴青鸟,而是要把她赶到京城去。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突然有人打过来了。
“还在那里说话,给我去死!”
那个摔了一脸血的独眼校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沈安后面,他的手指甲是黑色的,因为他练了一种有毒的功夫,叫“阴蛇指”,这个功夫很恶心。
他这一招,就是要打沈安的后心。
沈安其实可以躲开。他很厉害,这种偷袭对他来说太慢了。
但是他没动。
他反而让那个校尉打中了自己的后背。
“噗!”
有毒的指力打烂了衣服,打在了沈安的背上。
系统响了:检测到有毒内力进入身体,正在分析这个功夫……
分析完毕。
你学会了更好的功夫,叫“化龙指”,比刚才那个厉害三倍,还没有毒。
系统声音一响,沈安就马上转过身来。
独眼校尉脸上的坏笑停住了。
他觉得自己的手指好像打在了铁板上,手指骨头都快断了,而且他打进别人身体里的毒也不见了。
“你……”
他还没说完话,沈安就出手了。
然后,沈安也用手指头点了一下。
他的手指没有毒,但是力量很大。
沈安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那个校尉胸口的一个穴位上。
“啪。”
一声响。
那个校尉全身的经脉好像都被打断了,他就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珠子可以动,但身体一点都动不了。
一股很强的力量在他身体里乱窜,把他练了很多年的毒内力都给搞没了。
这个感觉比被刀割还要难受,但是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沈安慢慢把手收回来,还从怀里拿了块手帕擦了擦手指,说话的口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
“现在,你能好好说话了吗?”
他靠近那个校尉很害怕的独眼,小声说:“你马上放鸽子,给魏忠送个信。就说岳阳楼跑掉的坏蛋已经被你们杀了,尸体都找不到了,脑袋……正在送回京城的路上。”
只有魏忠以为他死了,才会不那么小心。
把这三个小喽啰处理完,沈安扶起了范九,看着北边的天,天被太阳照得红红的,像血一样。
范九发着抖从怀里拿出一个烂了的牌子,这是他当过裴家军士兵的证明。
“大人……你一定要小心啊。”老兵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吸髓阵’还不算最厉害的,最厉害的是京城的永定门。”
“魏忠为了抓武林高手,在城门里挂了三个叫‘照魔镜’的镜子。那是从古代皇帝坟里挖出来的坏东西,不管你易容的本事多好,只要你的内力很强,一从城门下面走,镜子就会流血,还会报警。”
沈安听了以后,摸了摸自己的黄脸,笑了。他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呢,觉得这个事情很有意思啦。
他那个功法的作用就是模仿别人,所以他就在想,能不能把自己也伪装成一个没有内力的废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