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贾枭内心的指令落下。
嗡!
那悬浮于赖彪头顶的粗糙白色光圈,骤然崩解成无数幽蓝色的光点。
光点如倦鸟归林,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溪流,在刹那之间,尽数灌入贾枭的眉心。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度于他的脑海深处响起。
【掠夺成功。】
【获得白色词条:初级蛮力。】
【体质强化中…力量增幅完成…】
一股奇异的灼热感,以脊椎为中心,如同一道奔涌的电流,瞬间席卷了贾枭的四肢百骸!
干瘪的肌肉纤维,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饱满、坚韧。骨骼的缝隙间发出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噼啪声,仿佛在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重构。
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与酷刑殴打而虚弱不堪,甚至连支撑身体都感到吃力的躯壳,正在被急速注入一股蛮横霸道的爆发力。
这感觉……
贾枭的眼眸深处,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这才是他所熟悉的身体,一具能够随心所欲,将意志贯彻到每一次肌肉收缩,爆发出极致杀伤力的凶器。
这是属于佣兵之王的绝对掌控感!
“磨蹭什么呢?还不给这小畜生戴上枷锁!”
赖彪见贾枭坐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只当他是被吓傻了,脸上的狞笑愈发浓重。
他骂骂咧咧地从腰间解下一副由铁木制成的沉重枷锁,那枷锁的木料边缘粗糙,布满了倒刺,显然不是为了赶路,而是纯粹为了折磨人。
“小杂种,到了黑山村,有你受的!”
赖彪提着枷锁,一步步逼近,身后跟着的两个家丁也狞笑着围了上来,堵死了贾枭所有可能的退路。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丁,目光落在了旁边瑟瑟发抖的周姨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
他伸手便是一把推搡。
“走开!你这贱妾,别在这儿碍事!”
“等到了黑山村,有的是哥儿几个疼你的时候,哈哈!”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周姨娘本就心神俱裂,被他这么一推,顿时一个踉跄,控制不住地朝马棚的立柱撞去。
就在这一刻。
一直沉默低头的贾枭,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预兆,快到在场所有人的视网膜都无法捕捉其完整的轨迹。
只见贾枭右手在冰冷的地面上猛地一撑。
整个人违反了物理常识一般,从一个静止的坐姿,瞬间化为一道离弦之箭,贴地弹射而起。
起身的轨迹中,他的指尖顺势勾起了脚边一块用来垫马槽的、边缘锋利的半块磨刀石。
那块石头,入手冰冷,质感粗粝,却带着一股死亡的重量。
“死。”
一个字从贾枭的喉咙里挤出,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九幽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刺骨寒意。
他精准地预判了赖彪挥舞枷锁的轨迹,身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微微一侧,沉重的枷锁带着风声,贴着他的鼻尖险之又险地砸空。
而贾枭手中的那块半尺长的磨刀石,却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后发先至,精准无误地印在了赖彪的太阳穴上。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令人牙酸的钝响。
赖彪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他那颗硕大的脑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内凹陷下去,双眼中的神采急速涣散,整个人如同被抽去骨头的麻袋,软绵绵地、重重地砸在肮脏的积雪里。
温热的鲜血与浑浊的脑浆,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一大片雪地。
那红色在灰暗的天色下,像一朵盛开在寒冬里的罪恶之花,妖异而触目惊心。
“彪……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