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小厮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连滚带爬地向后院跑去。
“快！快去通报珍大爷！”
“去叫赖管家！荣府的人打进来了！”
恐慌的尖叫声，终于彻底撕碎了宁国府清晨的宁静。
一时间，犬吠四起，人声嘈杂，整个府邸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贾枭对此充耳不闻。
他穿过重重叠叠的院落，脚下的步伐坚定而富有节奏。
那些雕梁画栋，那些亭台楼阁，在他眼中与断壁残垣无异。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奢靡的香料味背后，隐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腐烂气息。
这里，早就烂透了。
终于，他来到了后花园。
那座在记忆中无比熟悉的假山群，出现在眼前。
山石嶙峋，造型古怪，在薄雾中静静地矗立着，宛如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洪荒巨兽。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府内其他地方要阴冷许多。
那股来自地下的力量共鸣，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仿佛一声声沉闷的心跳，敲击在贾枭的灵魂之上。
就是这里。
就在贾枭抬手，准备下令破开那座用以伪装的玄武石像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后方的月亮门处疯狂涌来。
“贾枭！你个小杂种，反了你了！”
一声怨毒的咆哮，撕裂了空气。
宁国府大管家赖升，领着四十多个手持水火棍、哨棒的护院武师，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赖升一张脸涨得发紫，两只小眼睛里充斥着血丝与戾气。
他今天刚从刑部那边托人打探到消息，自己的亲哥哥，荣国府大管家赖大，已经被正式下狱，罪名是贪墨主家财产，证据确凿，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他心里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与恐慌，没想到这罪魁祸首，这个让他哥哥万劫不复的贾家三房庶子，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而且是直接打上门来！
“好！好一个贾枭！你好大的狗胆！”
赖升挥舞着手中那柄包了铁皮的扇子，指着贾枭的鼻子，唾沫横飞。
“这后花园禁地，也是你一个连宗谱都上不去的庶子能进的？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自己带来的四十多个打手已经将贾枭一行人团团围住，胆气愈发壮了。
“给我上！把这群狗东西乱棍打死！出了任何事，我赖升一力承担！”
赖升的声音尖利而疯狂，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就算不能把贾枭当场打死，也得打个半残，为自己的哥哥出一口恶气。
贾枭缓缓转过身。
他的动作很慢，玄色的斗篷随着他的转身而扬起一道冰冷的弧线。
在他的视野中，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数据框，精准地悬浮在赖升的头顶。
【目标：赖升】
【状态：暴怒，惊惧】
【词条：阴险毒辣（灰色），狐假虎威（灰色）】
两个令人作呕的灰色词条，清晰地标注着此人的本质。
贾枭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将他团团围住，手持棍棒、满脸凶相的护院。
在他的感知里，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呼吸紊乱、下盘虚浮的乌合之众。
他的目光，越过赖升那张扭曲的脸，只是淡淡地落在了身旁的焦大身上。
他用一种近乎耳语，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下达了一个简单的命令。
“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