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唏律律——!”
身下的黑色千里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长嘶,四蹄猛然发力,整个身躯化作一道离弦的黑箭,朝着村口那片混乱的中心直插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的世界里,所有的哭喊与狂笑都在迅速远去,只剩下前方那一张张因为纵欲和残忍而扭曲的脸。
“哪来的小白脸,穿得人模狗样的,也敢来管爷爷们的闲事?找死……”
一名正将一袋米扛在肩上,挥舞着大砍刀的流寇最先发现了他。
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讥笑,随手丢下米袋,举起刀就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教训。
然而,他的话,永远也说不完了。
贾枭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手臂一振,手中的断魂枪仿佛拥有了生命。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个前刺。
噗嗤!
那不是刀剑入肉的沉闷声响。
那是一种更为恐怖的,仿佛热刀切入牛油,毫无阻碍的穿透声。
在【破甲】属性的恐怖加成下,流寇身上那件聊胜于无的破皮甲,脆弱得同一张纸。
紫黑色的枪尖,精准地从他的胸膛正中捅入,巨大的惯性带着枪身,直接将其整个胸腔彻底贯穿!
余势不减!
那名流寇脸上的讥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不信。他低头,只能看到一截不断放大、从自己后心穿出的枪尖,以及那枪尖上,属于他同伴的、同样错愕的脸。
断魂枪,一击,洞穿两人!
贾枭双臂肌肉虬结,腰背发力,猛地向上一挑!
“喝!”
一声低喝。
那两具被串在长枪上的尸体,如同两只破麻袋,被他轻而易举地挑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血色的抛物线,重重地砸出五六米远,摔在尘埃里。
漫天血雨,轰然洒下。
温热的液体,溅了周围几名流寇满头满脸。
他们下意识地伸手一抹,看到满手的鲜红,再看看那两具胸口开了个透明窟窿、死不瞑目的同伴,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村口的狂笑和哭喊,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骑在黑马之上、手持长枪的男人身上。
“点子硬!是硬茬子!”
“并肩子上!砍死他!”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为疯狂的暴戾。这群亡命之徒的凶性被彻底激发,他们纷纷丢下了手中的粮食和女人,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怪叫,从四面八方朝着贾枭围拢过来。
贾枭面不改色。
他端坐马上,手中的断魂枪平举,枪尖斜指地面,一滴滴鲜血顺着枪刃滑落,在尘土中洇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了。
那些朝他冲来的流寇,每一个人的动作都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他们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前冲,身上都会浮现出数道致命的红线。
那是系统视野中标注出的,最完美的攻击路径,是他们身体结构上最脆弱的破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长枪横扫。
最前方的三名流寇连人带刀,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直接扫中腰部。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他们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体在半空中就已经扭曲成了诡异的形状。
长枪前扎。
枪出如龙,精准地点在一名流寇的咽喉。没有丝毫停顿,枪尖回撤,顺势一拨,格开侧面劈来的朴刀,枪尾却闪电般向后一记撞击。
“嘭!”
身后一名试图偷袭的流寇,整个头颅如西瓜般爆裂开来。
长枪或扫、或扎、或拨、或刺。
每一招都朴实无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是千锤百炼、极致高效的杀人技。
片刻功夫,贾枭的战马周围,已经铺满了尸体。
鲜血将村口的黄土地,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剩下的二十多名流寇,终于从嗜血的狂热中清醒过来。他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看着他脚下堆积的同伴尸骸,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凶悍。
“鬼……是鬼啊!”
“跑!快跑!”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剩下的流寇顿时作鸟兽散,肝胆俱裂,鬼哭狼嚎地想要四散奔逃。
“想走?”
贾枭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猛地一拉缰绳,黑色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慑心魄的嘶鸣。
他手中的断魂枪,开始回旋。
枪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血水与尘土,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充满了肃杀之意的死亡风暴。
他要用这些人的血,用一场彻彻底底的屠杀,来告诉黑山村那些桀骜不驯的悍卒们:
你们的新主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