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系统光幕上那些关键的罪状,时间、地点、数量、获利,一字不差地誊抄了上去。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李郎中,本官也给你备了一份‘手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贾枭动了。
没有预兆。
前一瞬他还在低头写字,下一瞬,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李郎中脸上的讥笑还未散去,只觉眼前一黑,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双脚无助地在半空中乱蹬。
“辛盛!”
贾枭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把这个蛀食国库、残害忠良的害群之马,给我绑到那根挂帅旗的旗杆上去!”
“遵命!”
辛盛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闻言双目赤红,大吼一声,带着几名亲卫猛虎般冲了上去。
那些油滑的库丁见状,还想上前阻拦,却被赵二虎向前一步,一声石破天惊的虎吼震得心胆俱裂,呆立当场,再不敢动弹分毫。
片刻之间,李郎中身上那件象征着身份的六品官服被粗暴地撕扯下来,整个人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吊猪一般被拽到了院中那根高耸的旗杆之下。
“贾枭!你疯了!你敢!”
“这里是兵部武库!你这是谋反!我要上告御前!我要让你贾家满门抄斩!”
李郎中被高高吊起,在旗杆上疯狂地挣扎扭动,发出声嘶力竭的咒骂。
贾枭不为所动,他翻开那本刚刚写就的“账册”,运足内力,声音洪亮如钟,清晰地传遍了周围的每一条大街小巷,瞬间引来了无数闻声而来的百姓围观。
“兵部正六品郎中李源,任职期间,勾结不法商人,以三千石陈米腐粮,替换前线将士的救命精米!”
“他将新铸的刀枪贩卖中饱私囊,却让守国将士拿着一堆废铜烂铁去与鞑靼人的弯刀利刃搏命!”
“今日,我贾枭,先锋营千户,替国行法,替陛下清扫门户!”
他的声音顿住,目光转向赵二虎。
“赵二虎,行刑!”
“每一条罪状,抽十鞭!”
“务必让他,给神京城的百姓,给边疆流血的弟兄,一个交代!”
“得令!”
赵二虎狞笑一声,一把解下腰间那根在盐水里浸泡了七天七夜,布满了倒刺的牛皮长鞭。
他走到旗杆下,手臂肌肉坟起,猛地一抖手腕!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爆响,划破长空!
鞭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抽在了李郎中的脊背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冲天而起。
李郎中的后背,衣衫瞬间炸裂,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腰际,皮肉翻卷,鲜血喷溅。
原本还在疯狂叫骂的声音,瞬间变成了野兽般的哀嚎。
围观的百姓们看着那些被推出来的发霉粮食,再看看平日里在他们面前作威作福的官老爷被打得体无完肤,人群中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民心,在这一刻,被这一鞭彻底点燃。
啪!
啪!啪!
赵二虎面沉似水,每一鞭都用尽全力,每一鞭都带起一蓬血雾。
整整五十鞭。
当五十鞭抽完,旗杆上的李郎中已经不再挣扎,只剩下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整个人被鲜血浸透,不成人形。
贾枭合上账册,目光冷冽如刀。
“最后一条,以次充好,罔顾军机,贻误战事。”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最终的审判。
“斩!”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脱手而出,化作一道乌光,旋转着横扫而出。
“铛”的一声巨响!
那根碗口粗细、用以悬挂帅旗的坚硬旗杆,竟被他这一枪,从中生生斩断!
李郎中残破的身躯随着断裂的旗杆轰然坠地,在漫天烟尘中溅起一地血泊,彻底昏死过去。
“库房大门,给我砸了!”
贾枭上前一步,拔起插在地上的长枪,枪尖斜指库房深处。
“按照我的账本,把真正属于先锋营的粮草军械,给我一粒不少,一件不差地搬出来!”
他提枪而立,背后是激愤的人群,身前是呆若木鸡的库丁。
这一刻,神京城中,再无人能挡住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