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秦典狱长,你敢接吗?”
赵公子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挑衅。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秦牧的身上。
拒绝?
拒绝就是认怂,以后在天牢也再无威信可言,赵公子有一万种方法慢慢炮制他。
接受?
接受就是拿自己的前途和尊严去赌一个几乎不可能赢的局。
这是一个死局。
秦牧的眼底,那最后一丝温度早已消散,取而代de,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之下,是汹涌的狂潮。
他正愁没有门路去获取这些能够辅助镇狱神体修炼的高阶仙药。
这赵公子,真是贴心。
送上门的机缘,岂有不收之理?
但他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秦牧的眉头紧紧锁起,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神中流露出挣扎、屈辱,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惶恐。
他的目光在赵公子那张戏谑的脸上停顿了片刻,又艰难地移开,看向那瓶仙光流转的太清玉液,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周围的仙官狱卒们,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甘与无奈。
半晌。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既然赵公子有此雅兴,秦某……陪你便是!”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悲壮的决绝。
那名天仙上司闻言,身子一晃,险些瘫倒在地,眼中最后的光彩也彻底熄灭了。
完了。
全完了。
……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天牢的每一个角落。
新任典狱长秦牧,要和阐教弟子赵公子,在刑罚演武台进行生死赌斗!
一时间,无数道仙光从各处监区、刑房、官署中冲天而起,尽数朝着位于天牢中央的那座巨大平台汇聚而去。
刑罚演武台。
这是一座以深海寒铁浇筑,又经天火淬炼了十万年的巨大平台,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无数年来,不知有多少穷凶极恶的仙魔巨枭在此伏法,他们的仙血与怨念,早已渗透进了平台的每一寸结构之中。
寻常仙人站上去,都会感到一股发自神魂深处的寒意与压迫感。
此刻,演武台的四周,早已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狱卒,仙官,甚至一些前来提审犯人的其他天庭部门仙神,都闻讯赶来,想要一睹这场注定载入天牢史册的对决。
议论声此起彼伏。
“疯了!秦典狱长真是疯了!那可是阐教的公子爷啊!”
“是啊,就算同为真仙境,可人家的功法、法宝、神通,哪一样不是顶尖的?这怎么打?”
“我听说赌注是太清玉液!还有秦典狱长的仙途和尊严!”
“唉,终究是年轻气盛,被逼到墙角了。这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啊!”
几乎没有人看好秦牧。
在他们眼中,这场赌斗的结果,早已注定。
一边,是仗着圣人道统背景,法宝层出不穷的仙二代。
另一边,是毫无根基,刚刚从小狱卒爬上来没几天的平民典狱长。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
在万众瞩目之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登上了那座散发着血腥与肃杀之气的演武台。
赌斗,即将开始!
赵公子站在台上,享受着周围敬畏的目光,脸上的戏谑之色愈发浓郁。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嗡!
一柄通体赤红的飞剑,凭空浮现在他掌心之上,剑身甫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骤然升高!
那飞剑之上,燃烧着熊熊的南明离火,火焰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剑身上流转,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冲霄而起,将上方的云层都搅得粉碎。
“后天灵宝!是灵宝级别的飞剑!”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惊呼。
赵公子得意地瞥了秦牧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秦牧,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散修,和正宗传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