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得意地瞥了秦牧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秦牧,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散修,和正宗传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杀机爆闪。
“敕!”
一声暴喝,赵公子单手掐诀,指尖在赤红剑身上疾点数下。
嗡——!
那柄燃烧着南明离火的后天灵宝飞剑,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剑身瞬间暴涨。
熊熊燃烧的火焰不再内敛,而是疯狂地向外喷薄,扭曲,咆哮!
转瞬之间,一头长达百丈的狰狞火龙,便盘踞在了演武台的上空,龙首狰狞,龙目是两团跳动的烈焰,每一片龙鳞都是由南明离火最精纯的本源凝聚而成,散发着足以焚天煮海的可怕高温。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演武台四周的空气被烧灼得剧烈扭曲,连维持平台稳定的阵法禁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光幕狂闪。
前排的围观者,无不骇然后退,纷纷祭出仙力护体,抵挡那几乎要将神魂都点燃的恐怖热量。
“去死吧!蝼蚁!”
赵公子面容扭曲,带着一种施虐般的快感,手臂猛然向下一挥。
“吼——!”
火龙发出一声震动天牢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撕裂长空,拖着长长的焰尾,朝着演武台另一端那个渺小的身影,悍然撞去!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这头灭世的火龙。
秦牧站在原地。
他一动不动。
在那毁天灭地的火龙面前,他单薄的身影,脆弱得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彻底蒸发,连一丝灰烬都不会留下。
“完了……”
那名天仙上司面如死灰,喃喃自语。
许多本土出身的狱卒,更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攥紧的双拳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们不忍心看到那个刚刚为他们挣回一丝颜面的身影,就此化为焦炭。
然而,就在火龙那燃烧着烈焰的巨口即将吞噬秦牧的千钧一发之际。
秦牧的身影,忽然变得不真实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仙元爆发,没有华丽炫目的法术光影。
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如同滴入水中的一滴墨,悄无声息地向后淡化、消融,最终彻底融入了自己脚下那道被演武台火光拉长的阴影之中。
影遁!
唰!
那足以将真仙后期修士都烧成飞灰的恐怖火龙,携带着无边威势,却一头扑了个空!
它直接穿透了那道正在消散的残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深海寒铁浇筑的演武台都为之剧烈一震。
火龙一头撞在坚不可摧的平台上,狂暴的南明离火瞬间炸开,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巨大蘑菇云,无数火舌四处飞溅,将平台表面烧灼得滋滋作响,烙印出一个巨大而焦黑的深坑。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没有停留在这次失败的攻击上。
他们的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收缩。
因为,就在火龙撞击地面的同一瞬间,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赵公子的面前。
近在咫尺。
不好!
赵公子脸上的狞笑与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与骇然。
他根本没看清秦牧是怎么过来的!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开!”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反应,只能凭借本能,疯狂催动自己体内最后的仙元,启动了身上另一件护身至宝。
嗡!
一声厚重如山岳的钟鸣响起。
一个巨大的土黄色光钟虚影,从他体内猛然爆开,将他全身上下都严密地笼罩了进去。
钟体之上,镌刻着无数玄奥的土行符文,一股厚重、沉凝、坚不可摧的气息弥漫开来。
后天灵宝,玄黄钟!
这才是他敢在天牢横行无忌的最大依仗!此宝防御力惊人,足以硬抗真仙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而丝毫无损。
看到玄黄钟成功激发,赵公子心中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惊骇,才稍稍平复了一丝。
他刚想开口嘲讽,却对上了一双冰冷到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