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依仗?”
秦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掐诀,没有神通。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头。
那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混沌与终结的恐怖气息,从他拳锋之上轰然爆发!
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如同活物一般,疯狂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的金属光泽,仿佛他的血肉之躯,在这一刻化作了天地间最坚固的神铁。
混沌煞气!
镇狱神体!
两种源自他根本的力量叠加,没有半分花里胡哨,只是化作了最纯粹、最原始、最野蛮的暴力。
一拳轰出。
轰——!!!
这一拳,仿佛击穿了空间,撕裂了法则。
拳头与那厚重的玄黄钟虚影,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
没有能量的对耗。
在演武台下数万仙神不可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件号称能抵挡真仙后期全力一击的后天灵宝,在秦牧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如同冬日里最薄的那层窗冰。
咔……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碎裂声响起。
以秦牧的拳头为中心,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在土黄色的钟体虚影上疯狂蔓延。
咔嚓!
下一瞬,玄黄钟的虚影,在一声刺耳的悲鸣中,轰然炸裂!
无数土黄色的光点,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四散纷飞,而后彻底湮灭在空气中。
秦牧的拳势不止,变拳为爪,在那漫天破碎的光影之中,精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赵公子那因为惊骇而僵硬的脖子。
力量涌动,他手臂一振,便将这位不可一世的阐教公子,如同提着一只待宰的小鸡一般,单手高高举过了头顶。
“呃……嗬……”
赵公子双腿在空中无力地乱蹬,双手死死地扒拉着秦牧那只钢铁般的手掌,却撼动不了分毫。
窒息感与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那张原本写满傲慢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色。
“你……你敢打我?我师尊可是……”
嘭!
秦牧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手臂肌肉猛然发力,狠狠向下一掼!
赵公子的身体,如同一条破麻袋,被重重地砸在了那坚硬冰冷的演武台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不等他挣扎,一只脚,已经抬起,然后重重地落下。
踩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赵公子的身体猛地一弓,随即软了下去,一口混着内脏碎末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那柄威风凛凛的南明离火飞剑,失去了主人的仙元支撑,发出一声哀鸣,当啷一声掉落在他的身边,剑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恢复了原本暗红的模样。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无论是谁,仙官,狱卒,还是那些其他天庭部门来看热闹的仙神,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呆立当场。
那些原本准备看秦牧笑话,与赵公子交好的仙二代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噤若寒蝉,看向台上那个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而那些天牢本土出身的狱卒们,则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胸膛剧烈起伏,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迸射出的,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狂热与崇拜!
演武台上。
秦牧居高临下,俯视着脚下那滩如同死狗般的烂泥,语气森然,一字一顿。
“在天牢,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说完,他看也不看地上的赵公子,弯腰捡起旁边那瓶仙光流转的太清玉液,将其收入袖中。
而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演武台。
这一战,他不仅赢得了梦寐以求的宝物。
更重要的,是他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一脚踩碎了阐教二代们那与生俱来的所谓尊严。
自此,一个属于秦牧的时代,在天牢这座不见天日的牢笼之中,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