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远东要出售的这些装备，虽然是退役型号，但其中包含了大量我们尚未攻克、甚至尚未完全理解的技术！逆向研究！您明白吗？
我们买回去，不仅仅是为了使用它们——虽然它们可能依然比我们现有的许多装备要强——更重要的是拆解它们，研究它们的设计理念、材料工艺、电子系统、动力结构……就像有人告诉你一加一等于二，你就能以此为基础，推算出更复杂的算术一样！
我们有人，我们有资金，我们缺的就是这最基础的‘一加一’！只要能买到这些装备，进行透彻的逆向工程研究，我们就有希望真正突破瓶颈，大幅缩短与先进军事技术之间的差距！这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机会！”
他几乎是用吼的说完最后几句，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但急切之情依旧溢于言表。
“伊凡诺夫司长，这笔交易，对我们咖喱国至关重要！我们势在必得！请问，除了我们，贵方是否还与其他方面接洽？”
米尔一直安静地听着尼古拉激动澎湃的陈述，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等对方问完，他才平静地开口。
“尼古拉部长，感谢你对这些装备价值的认可。我需要说明的是，为了达成最合理的交易，也为这些装备找到最合适的归宿，我们确实也在与其他有诚意、有实力的伙伴进行接触。比如，菲国方面也对这批装备，以及我们提出的‘装备换物资’模式，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菲国？！”
尼古拉的声音瞬间带上了警惕和竞争意味。
“是的。”
米尔语气不变。
“所以，这将不是一个简单的定向销售，而更像是一次……有限范围的竞拍。出价更高、条件更优的一方，将在装备的选择和交付顺序上，享有一定的优先权。当然，我们会综合考虑各方面的条件，包括支付方式、交易安全、以及长期的合作关系。”
尼古拉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显然是在快速权衡。竞争的出现并没有让他退缩，反而似乎更激发了他的决心。
“我明白了，伊凡诺夫司长。竞争是公平的，我们咖喱国有信心提出最具竞争力的方案！”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而有力。
“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我需要立刻向最高层汇报这个情况。最迟后天，我会亲自带领一个专业代表团，飞抵远东，与您和您的团队进行面对面的详细洽谈！您看可以吗？”
“可以。”
米尔干脆地答应。
“后天，我在远东外交事务办公室恭候尼古拉部长一行。具体时间和议程，我的助理会与贵方随行人员对接。”
“太好了！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伊凡诺夫司长！后天见！”
“后天见。”
电话挂断。阳台上恢复了安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阿纳斯塔西娅全程屏息听着，虽然只能听到米尔这边的只言片语，但也能感受到电话那头咖喱国部长的激动和迫切，以及米尔在谈判中那种不动声色的掌控感。
放下与咖喱国的电话，米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尼古拉部长那几乎要冲破电话线的激动和势在必得的决心，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这种强烈的购买欲望，对于卖家而言，无疑是最佳的筹码。
这意味着，在原本的心理价位基础上，或许可以适当地……上浮一些。
他端起茶杯，将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感受着那淡淡的苦涩在舌尖化开，思绪却飘得更远。
这笔交易，看似是处理“废旧资产”，但其背后的意义远不止于此。在远东现行的、以保持军事威慑为核心的战略框架下，向外大规模出售现役最先进的武器装备，基本是不可能的。
这不仅会动摇自身根本，也可能打破地区乃至更广范围的脆弱平衡。
所以，这次出售这批即将退役的装备，很可能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卖完了这一批，远东就必须收紧口袋，不再轻易对外输出成体系的、哪怕是过时的军事技术。
唯有如此，才能继续保持那份令外界忌惮的“军事大国”神秘感和技术代差，避免在短时间内被有心人通过逆向研究快速追赶。
但另一个隐忧，也随之浮上米尔的心头。长远来看，如果远东继续将绝大部分资源和精力倾注在重工业和军事装备研发上，却因为战略考量而几乎不对外进行军售盈利，那么支撑这套庞大研发体系的资金从何而来？
仅仅依靠内部消化和有限的财政拨款吗？联盟一旦解体，来自中央的订单和补贴很可能大幅缩水甚至断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