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子伸手，蜂鸟胸口的暗格弹开，露出里面一小卷皮纸。
他展开，借着篝火余光看。
皮纸上字迹依旧潦草，只有一行：
“破魔战旗，确认为制式三型，可削弱非圣光能量结界与法术，效果持续一刻钟。小心。”
空气安静了几秒。
石磊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铁莹握紧了钢柄。苏晴轻轻咬了下嘴唇。
一刻钟。足够一支百人队从谷口推进到遗迹前面。
清玄子看着那行字，看了大概两三息。然后，他嘴角动了动，不是苦笑，反而像松了口气，甚至有点……乐了？
“好事。”他说。
“好……事？”石磊声音有点干。
“知道了他手里有什么牌，”清玄子把皮纸折好，塞进怀里，“才知道怎么拆他的牌。最怕的不是敌人有牌，是不知道他有什么牌。”
他走回地上的示意图旁，脚尖把第三道防线后面几个点稍微擦了擦，重新点了几个位置。
“调整一下。‘震天矛’投放点，往前挪，放在他们刚进入第三区域，盾阵还没完全展开的时候。那时候他们最挤，效果最好。”
“地动阵的阵基，”他指向第二道防线后方某处，“埋深点，用石头和泥土压实，隔离能量外泄。破魔旗削弱的是‘能量结界和法术’，对大地本身的结构变化……影响应该有限。就算有，也够用了。”
石磊立刻蹲下，在本子上狂记：“隔离处理……能量引导路径隐蔽……老师，如果破魔旗生效，地动阵的启动能量波动可能会被掩盖或者扭曲，需要更高的能量阈值来触发，或者……改用物理联动？”
“用双重触发。”清玄子想了想，“阵基埋好，上面压块大石头，石头用藤蔓连着后面的机关。就算能量被干扰，石头滚落的动静也能当信号，手动引动地动阵的第二阶段——虽然效果差些，但总比哑火强。”
苏晴轻声说：“藤蔓……我可以处理。用自然魔力催生，韧性足够，而且……不容易被圣光气息察觉。”
“好。”清玄子点头，环视众人，“都清楚了？第一道，惑阻；第二道，耗乱；第三道，歼敌。重点在物理陷阱和‘震天矛’。地动阵是后手，能成最好，不成也有备用方案。”
铁莹扛起钢柄：“清楚了！挖坑，砸人，改炮仗！”
石磊合上本子，眼镜片反光：“我立刻开始计算‘震天矛’的符文阵列和能量灌注方案，需要实际测试一次，但时间……”
“没时间测试了。”清玄子打断他，“算好了就直接刻，相信你的计算。错了，咱们一起扛。”
石磊喉结动了动，用力点头。
清玄子走到一旁，从苏晴帮忙收集的那堆五行灵石里，挑出五块颜色最纯、灵气最足的。青、红、黄、白、黑。他走到预设的地动阵基位置，亲手一块块埋下去，每埋一块，都用脚踏实，手在埋藏点轻轻按一下，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渗入，让灵石与地气初步勾连。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色的光。不是天亮，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过去的前兆。
“按调整后的方案，”清玄子说，声音在突然变得格外安静的夜色里很清晰，“动起来。”
他顿了顿，补了句：
“离天亮，不到三个时辰了。”
吞月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东边那抹灰白，耳朵耷拉下来，小声嘀咕：
“亮亮的要来了……不好吃的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