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清玄子就把地图摊在木桌上。
石磊、铁莹、苏晴围过来。吞月蹲在桌角,盯着地图上几个金粉标的光点流口水。
“这个亮亮的,”它爪子伸过去,“能吃吗?”
“不能。”清玄子把它爪子按回去,手指点在地图上,“从西北到东南,每月初七走一趟。按正常速度五天,但他们是运输队,慢。”
石磊推眼镜,炭笔在纸上划拉:“那五天后……”
“午时三刻。”清玄子忽然说。
几个人都看他。
清玄子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点划过,脑子里飞快转——这些东西在他原世界是风水基础,在这儿,能用来算教廷那帮人的行军习惯。
“一天里阴气最重的时候。”他说,“教廷选这个时辰不是偶然。他们运的东西叫‘信仰精华’,阴气重的时候活性低,好运输。”
石磊眼睛亮了:“所以如果我们午时三刻在灰喉隘口埋伏……”
“对。”清玄子点头,“那儿路窄,两边陡壁。他们到的时候阴气刚开始转盛,那玩意儿活性最低,护卫也可能受影响。”
石磊埋头继续算:“护卫是两队圣殿骑士,十二人,一个牧师。加上杂役不超过二十。我们提前布置的话……”
他声音忽然停住。
炭笔尖停在地图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灰色三角符号上。
“这标记……”石磊凑近,“我破译时以为是个普通符号,但现在看……结构不对。”
清玄子皱眉看过去。
三角中心有个极小的点,像针尖戳出来的。边缘有细微纹路,不像装饰,更像……某种符文的简笔。
“藏高手用的记号。”清玄子说。
“啥意思?”铁莹问。
“意思是,”清玄子坐直身子,“这队人里藏着高手。至少是主教级,或者……”
他顿了顿,想起影七那句“裁决者,非人”。
“或者根本不是人。”
棚里静了一下。
吞月耳朵竖起,盯着灰色三角,鼻子动了动:“臭臭的。”
苏晴这时站起来:“道长,有件事……”
她手里拿着个粗布包,裹得严实。脸色有点白。
“那株麦子,”她声音轻轻的,“你们得看看。”
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株麦苗,绿油油的。但仔细看,麦苗的根在动——自己蠕动,像一堆细小的银色蚯蚓。麦穗中心,有颗米粒大小的金色光点,冰冷刺眼,随着心跳一样的节奏,一明一灭。
“早上检查田圃发现的,”苏晴说,“就这一株,混在普通麦子里。长得特别快,周围的麦子都蔫了,地里的养分好像都被它吸走了。”
清玄子盯着麦苗,没说话。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泛起极淡的金光——不是圣光那种刺眼金,是更温润的道法金光。指尖悬在麦苗上方三寸,缓缓移动。
麦苗的根蠕动得更快了。金色光点明灭节奏加快。
几息后,清玄子收回手,脸色凝重。
“不是自然长的。”他说,“它在吸地气,但吐出来的不是生机……是类似圣光,但更纯粹、更……命令式的能量。教廷在麦种里动了手脚。”
“啥意思?”铁莹又问。
“意思是,”清玄子看着麦苗,“这玩意儿可能是监控,也可能是……播种。等它长成了,不知道会结出什么。”
吞月跳上桌子,凑近嗅了嗅。
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兔子耳朵抖直了,“不好吃!有股……命令的味道。像有人在耳朵里喊‘跪下’。”
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麦苗。
麦苗的根突然暴起,七八根银色根须像触手一样缠向吞月的爪子!
“小心!”苏晴惊呼。
铁莹已经伸手去抓锤子:“什么鬼东西!”
吞月小嘴一张,那几根根须就消失了——被它吞了。
然后兔子整张脸皱成一团,干呕起来:“呸呸呸!难吃!像嚼蜡!还带股馊了的圣水味儿!”
清玄子一把拎起吞月,手指在它肚子上按了按。兔子体内能量正常,就是有点闹腾。
“下次别乱吃。”他把吞月放回桌上。
兔子委屈巴巴:“它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