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脸色更白了:“这麦子……会攻击?”
“不是攻击,”清玄子说,“是本能反应。它感觉到威胁,想控制威胁源。”
他转向苏晴:“田里还有多少?”
“目前只发现这一株。但麦种都是同一批……”
“把所有麦子都检查一遍。”清玄子说,“这株单独隔开,用我画的‘禁灵符’围起来,别让它的能量散出去。石磊,你分析它的能量结构,看能不能找出克制办法。铁莹,带人把之前收的麦子全部筛一遍,一粒也别漏。”
三人点头。
清玄子又看向地图上那个灰色三角,再看看窗外——新流民正在老疤带领下加固工事,孩子们在空地上跑。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低声说。
傍晚,石磊抱着个东西跑进来,眼镜歪了都没扶。
“老师!成了!”
他怀里抱着一盏灯——不是之前那盏黄蒙蒙的初代灯,这盏灯散发着柔和的、金绿色的光,把整个棚子照得透亮。
“我用那麦子的光点当能源,”石磊兴奋得语速飞快,“亮度至少提升十倍!而且它散发的能量波动……好像能干扰低阶圣光术法!我试了,对着它用‘照明术’,光会扭曲!”
清玄子接过灯,仔细看。
灯的结构还是那个符文基座,但基座中央嵌着那颗米粒大的金色光点。光点稳定发光,金绿色的光晕一圈圈荡开。
“能量转化效率很高,”石磊还在说,“一颗光点至少能亮一个月。而且我调整了符文结构……”
清玄子点头,刚想说话,手里的灯忽然剧烈闪烁起来。
光点本身在膨胀、收缩,像心脏狂跳。金绿色的光扭曲、旋转,最后在灯上方半尺的空中,投射出一幅模糊画面。
画面里,一个身穿白袍、面目模糊的人影,站在高台上。台下是无数跪拜的人影,黑压压一片。
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扭曲失真:
“……净化异端……收割信仰……第七区……进度……”
画面只持续了三息,然后“噗”一声灭了。
灯恢复正常,继续散发柔和的金绿色光。
棚里死静。
石磊张着嘴,眼镜滑到鼻尖。铁莹握着锤柄的手紧了。苏晴脸色更白。
清玄子盯着灯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放下。
“这麦子不光是监控,”他说,“还是个传声筒。教廷能通过它看见、听见我们这边。”
“那刚才……”石磊声音发干。
“刚才它能量不稳定,反向泄露了。”清玄子说,“也幸好泄露了,让我们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危险。”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五天后劫运输队,风险比想象的大。但正因为大,才更得劫。得弄清楚教廷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话音未落,一只暗鸦穿过结界,扑棱棱落在桌上。
鸦腿上绑着细竹管。
清玄子拆开,抽出里面的纸条。字迹潦草:
“运输队护卫增至三队。灰三角为‘裁决者’,非人,慎。另,地区主教已启动‘圣目’侦查,你们可能已暴露。速决。”
纸条在清玄子手里攥紧。
他抬头,看向石磊、铁莹、苏晴。
“三天。”他说,“三天内,做好一切准备。五天后,灰喉隘口,动手。”
“那‘圣目’……”石磊问。
“来了再说。”清玄子把纸条扔进灯里——金绿色的火焰瞬间把纸条吞没,“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他起身往外走。
吞月蹦到他肩上,小声问:“主人,那个亮亮的三角……真不能吃吗?”
“不能。”
“哦。”兔子耳朵耷拉,“那打架的时候,我能吃别的不?”
“看情况。”
清玄子走出棚子,夜风扑面而来,冷得刺骨。
远山轮廓隐在黑暗里。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月之匙。这次不是暖,是烫。
像在提醒他: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