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腿一软,扑通跪下,冲铁莹磕头:“谢谢铁莹姐!”
铁莹吓一跳,往后躲:“别跪!多杀几个教廷狗就行。”
清玄子看着,没说话,把“阿土”这个名字记心里了。
(午后)
石磊抱着灯冲出来时,天开始暗了。
“老师!成了!”
灯亮起来。不是刺眼的白光,是柔和的金绿色,像傍晚林子的光,暖融融的。
谷里干活的人都停了。
孩子们跑过来围着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颤巍巍走近,看了好久,眼眶红了。
清玄子走过去:“老人家,觉得怎样?”
老农转头,声音发抖:“道长,这光……暖和。”
他顿了顿:“不像教廷的灯。教廷的灯照得人心里发慌,像有东西盯着。这个……像家里的油灯,暖。”
清玄子心里动了一下,叫石磊:“记下来。光色对人心绪的影响,可能跟能量性质有关——不是强弱,是质。”
石磊赶紧掏本子。
“教廷的光是‘命令’。”清玄子说,“我们的光是‘商量’。”
(傍晚,出事了)
工棚传来兔子惨叫。
清玄子冲进去时,吞月正在地上打滚。浑身冒刺眼的金光,像个小太阳,嗷嗷叫:“烫!主人!烫!要熟了!”
他抱起兔子——入手滚烫。
“你吃什么了?!”
吞月眼泪汪汪:“就、就那个亮亮的……铁莹姐说不能吃……但它特别亮……”
地上散着几块破魔战旗碎片,残留着圣光。
铁莹跟进来,脸黑了:“我不是让你别碰吗?!”
吞月缩着:“可是它亮……”
清玄子盘腿坐下,把兔子放腿上,双手按它肚子。能感觉到狂暴的光明能量在里头横冲直撞,像烧红的钉子。
他闭眼,运转灵力引导。
半盏茶时间,金光淡了,温度降了。吞月趴着喘气。
然后它打了个嗝。
一个响亮的、带金属回音的嗝。
从嘴里吐出一颗金灿灿的小球,龙眼大小,光芒温润像液态黄金。
石磊冲过去捡起来,眼镜贴球上看,呼吸急了。
“老、老师……这、这是……”
“说。”
“高浓度圣光能量结晶!”石磊声音发抖,“纯度比教廷圣水高百倍!这能当高级能源!驱动符文炮都够用!”
清玄子看着小球,又看怀里虚弱的兔子。
吞月用爪子扒拉他衣襟,小声说:“主人……我还想吃……”
“吃个屁。”清玄子弹它脑门。
(入夜)
谷里挂起三盏符文灯,金绿色的光连成片。
清玄子站在工棚门口看。光里有打铁声、嘀咕声、捣药声、小声聊天声,还有孩子被捂住嘴的笑声。
吞月在他怀里睡着了。
黑月之匙温温的。
一切挺好。
但他心里那根弦绷着,望向东边黑暗——明天运输队来的方向。
然后他听见翅膀声。
一只暗鸦落下,腿上绑着竹管。拆开,纸条上字迹潦草:
“运输队路线未变,护卫照旧。但——裁决者数量可能不止一个。小心。”
清玄子攥紧纸条,抬头喊:“石头。”
石磊从工棚探头。
“通知下去。”清玄子说,“计划微调。”
他顿了顿:
“明天,可能比想的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