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土，”他说，“你带人在前面探路，十丈距离。老疤，你负责殿后，注意后方动静——虫潮可能会回来，尾随者也可能有漏网的。”
“是。”两人同时应声。
“石磊，苏晴，你们跟在我身边。”清玄子继续安排，“石磊，把你的探测工具准备好，但别乱用。苏晴，药囊打开，随时准备处理伤口。”
“是。”石磊赶紧把笔记收起来，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盘——之前探测盘炸了，这是备用的小型版。
苏晴解开药囊，手指抚过里面整齐的药瓶、绷带、银针。
清玄子最后看向吞月。
小东西已经蹦回他肩头，银眸死死盯着前方，喉咙里又发出那种低低的呜声。但这次，呜声里除了警惕，还有明显按捺不住的……馋？
“你，”清玄子弹了它脑门一下，“管住嘴。再乱吃东西，回去饿三天。”
吞月耳朵“唰”地耷拉下来，委屈巴巴：“主人，我就尝尝……”
“尝也不行。”
“……哦。”
队伍重新整队。阿土带着两个老手摸到前面十丈处，半蹲着前进，眼睛像夜里的猫一样扫视四周。老疤带着二狗和另一个新兵殿后，时不时回头。
清玄子走在中间，道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进阴影里。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但偏偏没什么声音。
石磊跟在他左侧，一边走一边忍不住问：“道长，刚才那些虫子……我们真的不抓一只研究吗？活体金属啊！会动的！”
“你想要？”清玄子头也不回。
“想！”石磊眼睛发亮。
“等回去的时候，如果虫子还在，如果安全，可以试试。”
“真的？！”
“要相信科学，”清玄子说，“科学告诉我们，做研究首先要保证研究员活着。”
石磊：“……”他觉得道长对“科学”这个词的理解可能跟一般人不太一样。
苏晴走在右侧，手指一直按在药囊上。她忽然轻声说：“道长，后面……没声音了。”
确实。
后方的打斗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
甬道里只剩下心跳搏动声，和他们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老疤从后面摸上来，压低声音：“道长，后面静了。要么死光了，要么跑掉了。”
清玄子点点头，没说话。
但石磊注意到，道长的手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掐了个什么诀，又像只是活动手指。
队伍继续前进。
甬道越来越宽，头顶越来越高。两侧墙壁上的符文流淌得越来越快，光芒也渐渐变亮。空气里的馨香浓得几乎化不开，甜腻中带着冷，像冰镇过的花蜜。
吞月的呼吸急促起来。
“主人，”它用小爪子扒拉清玄子的衣领，“越来越香了……但是……危险的味道也更重了……”
清玄子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止步。
前方，甬道到了尽头。
不是墙壁，不是死路，是……豁然开朗。
清玄子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甬道出口边缘。
石磊跟上去，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苏晴捂住嘴。
阿土和老疤倒吸一口凉气。
二狗腿一软，差点跪下。
眼前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巨大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