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莉莉丝!”他喊,手发抖。
莉莉丝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圣光那种乳金,是更纯粹、更古老的金,像熔化的黄金。
但只持续了一瞬。
金色褪去,恢复成普通的褐色。她看着独狼,嘴唇颤抖:“独狼叔叔……”
“我在!我在!”独狼把她紧紧抱住,独眼里有东西滚下来。
祭坛另一边,白袍老头疯了。
“不——仪式还没完成——神国通道还没——”他挥舞法杖,但晶石的光芒已经黯淡大半。
六个灰袍的想冲过来。
铁莹挡在前面,锤子一横:“想过?问过老娘没?”
石磊赶紧躲到她身后,手里干扰器对准灰袍们:“别、别过来啊!我这玩意儿虽然有时候不灵,但、但吓唬人还是可以的!”
亨利站在清玄子侧后方,盯着白袍老头:“仪式目的到底是什么?不是单纯献祭吧?”
白袍老头喘息着,眼神疯狂:“你们懂什么……这孩子是钥匙……是开启‘门’的媒介……她的血脉……古老的血脉……”
清玄子手还按在柱子上。
柱子底部的天工族符文全部亮起,蓝光汇聚,在柱体表面投影出一幅图案。
三个齿轮。
和碎片上的一模一样,但更大,更清晰。而且它们在转——缓慢地,精确地,相互咬合着转动。
最小的那个环,“咔嗒”。
解锁了。
同时,清玄子怀里的碎片温度骤降,恢复正常温热。齿轮虚影消失。
“原来如此。”清玄子看着柱子上的投影,“这祭坛不是害人,是‘激活’。用圣光能量刺激她的血脉,让她成为……活的钥匙。”
他看向莉莉丝。
小姑娘缩在独狼怀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木头小剑。剑柄处,有一点微弱的蓝光在闪烁。
“那把剑。”清玄子说。
独狼低头看。
木剑很普通,孩子玩具,但剑柄处镶嵌着一小块蓝色的石头——和天工族碎片材质很像,但小得多。
“侯爵给的……”独狼哑声,“说是护身符……”
“是天工族信物。”清玄子走过去,蹲下,“能给我看看吗?”
莉莉丝看看他,又看看独狼。
独狼点头。
小姑娘犹豫着,把木剑递过去。
清玄子接过。剑柄那小块蓝石头触手温润,和碎片感觉一样。他怀里的碎片又开始微微发热,但不是烫,是……共鸣。
像两个失散的东西重逢。
“半钥。”清玄子说,“不是实体钥匙,是血脉钥匙。她本人就是‘关’的那一半。这把剑是……定位器?或者说,唤醒器。”
他站起来,看向白袍老头:“你们想激活她,让她去开门。但你们不知道开门需要什么。”
“需要光明!”老头嘶吼,“需要信仰!需要——”
“需要这个。”清玄子举起木剑。
剑柄蓝石光芒大盛。
同时,柱子上的齿轮投影加速旋转,三个环咬合到某个特定位置。
咔。
咔咔。
祭坛地面震动。
不是地震,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银粉符文开始崩解,不是被破坏,是自我重组。从一个复杂的仪式法阵,变成了更简单、更古老的图案——天工族的标志性纹路。
蓝光从地面裂缝里渗出来。
“不——”白袍老头跪倒在地,“我们的仪式……我们几十年的准备……”
“白准备了。”清玄子说,“因为你们根本不懂这祭坛的真正用途。它最早不是圣光祭坛,是天工族的‘血脉检测站’。你们在人家检测站上盖违章建筑,还想用人家的设备干私活——”
他顿了顿。
“——这不专业。”
地面震动加剧。
裂缝扩大,蓝光越来越亮。
“老师!”石磊喊,“能量读数爆表了!这里要塌——不对,是有东西要出来!”
清玄子看向裂缝中心。
那里,蓝光最盛处,一个金属物体正缓缓升起。
不是箱子,不是武器。
是个……碑?
半人高的金属碑,表面光滑如镜,刻满天工族符文。碑顶有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莉莉丝的木剑。
碑身中央,有三个凹陷的齿轮印痕。
和碎片投影的一模一样。
“记录碑。”清玄子走过去,“记载了怎么用钥匙,怎么开门,还有……”
他手按在碑上。
符文流动,光芒汇聚,在碑面形成文字。
不是天工族文,是通用语——自动转换的。
“门扉状态:封印松动,当前40%。”
“钥匙状态:半钥已激活(关),半钥未激活(开)。”
“警告:门后存在高能生命反应,苏醒进度15%。”
“建议:集齐双钥前,勿近门扉百里。”
文字闪烁三遍,消失。
碑顶凹槽光芒收敛。
整个祭坛的蓝光也开始黯淡,地面裂缝缓缓合拢,只剩那面金属碑立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哨兵。
静。
只有水滴声,和几个灰袍压抑的喘息。
白袍老头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四十年……四十年啊……”
清玄子把木剑还给莉莉丝。
“收好。”他说,“这玩意儿比你想的重要。”
莉莉丝紧紧攥住剑,点头。
独狼抱起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清玄子叫住他。
他走到金属碑前,手按在碑侧。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凹槽,他怀里的碎片自动浮出,嵌入。
咔。
碑身侧面弹开一个小格,里面躺着三块巴掌大的金属板。板面刻着精细的纹路,材质和碎片类似,但更轻薄。
清玄子拿起一块。
板面纹路亮起,投影出一幅地图——不是羊皮纸地图,是立体的、能旋转的微缩地形图。地图中心标着红点(门),周围有十几个光点在移动。
“实时监控?”石磊凑过来,眼镜差点贴上去,“这技术——”
“先走。”清玄子收起三块板,拔出碎片,“这里马上要塌。”
话音未落。
祭坛顶部的钟乳石开始断裂,一根接一根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