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莹！现在！打散！别让能量回流！”
铁莹反应过来，带人扑上。没了能量共享，影子脆弱多了，钩索一缠就倒，短刀一砍就断。雷火弹炸开的浆液不再聚合，迅速蒸发成白烟。
战局扭转。
但清玄子知道，这扭转撑不久。漩涡对金丹负担太大，最多三十息。
他看西边——红点距离十里。
看东边坡顶——更多影子还在冒。
怀里最小那块金属板，烫得吓人。
神识探进去——板面上，代表门后存在苏醒的那条线，正在疯狂往上蹿。
刚才的动静，惊动门后的东西了。
“主人！”吞月尖叫。
清玄子猛抬头。
东边坡顶影子中间裂开口子。一个更大的影子——高出至少一倍，身上裹暗金色半透明甲壳——缓缓站起。
它“看”向谷口。
抬起一只“手”——不是枯枝，是五根锋利的暗金色骨刺。
对着谷口，虚空一划。
嗤啦——空气撕开黑色口子。另一头是无尽翻滚的暗金色雾气。
甜腻味暴涨十倍。
铁莹和八十条汉子同时闷哼，动作僵住，脸上痛苦——味道带精神冲击。
“退！”清玄子吼。
晚了。
黑口子里涌出暗金雾气，活物一样扑向最近的人。一个青云卫老兵被缠上，凄厉惨叫——雾气接触皮肤，血肉融化，露骨。
“救人！”铁莹眼睛红了要冲。
“别过去！”清玄子一把拉住她，手指虚空划几下。
几道金色符文飞出落在老兵身上。融化停了，但人已昏死。
暗金雾气继续蔓延。
石磊的干扰网光罩崩裂，裂纹蛛网般扩散。
西边红点距离八里。
东边高大影子迈步下坡，每步地面震颤。
清玄子缓缓吐气。
他松开铁莹，往前一步站到光罩裂纹最密处。
从怀里掏出桃木剑。
剑身旧，漆掉大半。但月光下，剑刃磨损纹路里有极淡金光流动。
吞月跳回他肩膀，银眸死盯高大影子，喉咙低吼。
清玄子举剑，剑尖指那影子。
“我这个人，”他开口，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清晰得可怕，“不太喜欢讲道理。”
“但有时候，不讲道理不行。”
手腕一转。
桃木剑上，金光大盛。
纯粹炽烈，像太阳初升的金色。
金光所过，暗金雾气“嗤嗤”蒸发，崩裂光罩裂纹愈合，小影子尖叫后退。
高大影子停住。
窟窿里第一次露出“警惕”。
清玄子没停。手腕再转，桃木剑空中划完整圆。
金光凝结，化作巨大太极图，悬在谷口上空旋转。
太极图光笼罩整个战场。
所有影子同时尖啸——声音像从能量核心震出，刺耳膜。
“道法……”白袍老头瘫着看太极图，眼神空洞喃喃，“古籍里写的……是真的……”
清玄子没理。他维持太极图，额头汗成串往下淌。金丹裂缝疼痛越来越烈，像有手在里面撕扯。
还能撑多久？
十息？五息？
不知道。
但够了。
太极图旋转加速。金光越来越盛，亮得像小太阳。影子在金光中消融，像雪遇火，从外围一层层蒸发成白烟。
高大影子愤怒尖啸，转身想往黑口子里钻。
“想走？”清玄子咬牙，桃木剑往前一递。
太极图中心射出金光，精准命中影子后背。
嗤——暗金甲壳烧穿大洞。影子身体剧颤，“哗啦”碎成一地浆液，蒸发。
黑口子开始闭合。
暗金雾气倒卷回去。
剩下影子失去指挥，混乱，有的冲有的退有的打转。
铁莹抓住机会带人冲上砍杀。
战局彻底扭转。
但清玄子没放松。他盯着即将闭合的黑口子——另一头雾气深处，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动了一下。
只一眼。
神识像被锤子狠砸，眼前一黑差点跪。
吞月尖叫炸毛，对着口子低吼。
口子彻底闭合。
最后一丝暗金雾气消失。
东边坡顶剩几十个小影子仓皇后退，消失坡后。
甜腻味开始变淡。
战场狼藉。地上黑色污渍，几个受伤汉子躺地呻吟。铁莹指挥人抬回谷。
清玄子站在原地，桃木剑金光缓缓熄灭。
低头看掌心——虎口裂了，血顺剑柄往下淌。
吞月跳进他怀里，银眸担忧：“主人，你……”
“没事。”清玄子说，收剑入怀。
转身看西边。
金属板上，三个红点距离五里。
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而谷口这一战，赢了，但伤了十几个，雷火弹用完，钩索坏大半，石磊干扰网废了。
还有更糟的——
他低头看怀里最小那块金属板。
板面上，那条代表门后存在苏醒的线……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刚才那一战，还有最后太极图泄露的道韵，似乎把门后的东西……
彻底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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