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子没回答。
他继续看。
营地里的三十多人,分工明确。一部分人在加固营地防御,一部分人在调试那根黑柱子,还有几个人……在从大车上往下搬东西。
油布掀开。
里面不是武器,不是物资。
是笼子。
铁笼子,大概半人高,里面关着……活物。
清玄子看清了,瞳孔微微一缩。
笼子里关着的,是龙族。
不是成年龙族,是幼龙——大概人类小孩大小,龙鳞还没长全,翅膀也软趴趴的。有四五只,挤在笼子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打了药。
“他们……”艾丽娅的声音在发抖,“他们在抓幼龙?”
影爪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刀上了。
他盯着下面,金色的竖瞳里,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不止。”清玄子说。
因为他看见,又有几个人从车上搬下来另一个笼子。
这个笼子更大,关着的不是幼龙。
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袍子、头发花白的老者,被铁链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清玄子认出了那身袍子。
虽然破了,脏了,但那款式、那纹路……
是龙族的祭司袍。
“他们在抓龙族的祭司和幼龙。”影爪的声音冷得像冰,“带到这里,用那根柱子……传送走。”
“传去哪儿?”铁莹问。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猜得到。
蚀日者。
或者更准确地说——蚀日者需要“活体容器”,需要“血脉”。
幼龙的血脉,祭司的知识。
都是“钥匙”的一部分。
清玄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没什么情绪。
“石磊,”他说,“那根柱子的能量结构,你能分析出来吗?”
石磊还在扫描,额头冒汗:“能,但需要时间……它在持续抽取地脉能量,效率不高,但很稳定。而且它和令牌之间有某种……共鸣?不对,是‘层级压制’——令牌在‘命令’柱子。”
“命令?”
“对!令牌的波动频率比柱子高一个数量级,柱子的能量流动完全跟着令牌的节奏走。就像……主从关系。”
清玄子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令牌。
令牌表面的暗影纹路,这会儿正疯狂涌动,几乎要从令牌里溢出来。它“渴望”下面那根柱子,渴望柱子顶端的黑色晶体。
“那如果我们,”清玄子轻声说,“让令牌‘吃’了那根柱子呢?”
石磊一愣。
然后他眼睛亮了:“理论上可行!但需要靠近到……十丈以内。而且柱子被破坏的瞬间,营地的人肯定会察觉,会反击……”
“那就让他们反击。”清玄子把令牌塞回怀里,站起身,“铁莹,你负责砸柱子。艾丽娅,你负责空中支援,优先干掉对方的远程单位。影爪,你跟我,处理地面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石磊。
“石磊,你负责……技术支援。看看能不能用符文干扰他们的传送,或者至少拖延一下。”
石磊重重点头。
“兔子呢?”铁莹左右看看,“那馋兔子又跑哪儿去了?”
清玄子笑了笑。
他看向营地。
营地边缘,一辆大车的阴影里,一团银色的毛球正悄悄探出脑袋。
兔子也看见了下面的笼子。
看见了笼子里的幼龙。
它的小鼻子动了动,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
然后它转过头,看向山脊上的清玄子。
红眼睛里,第一次没了那种懒洋洋的、只想吃东西的神情。
而是一种……很冷的东西。
像冬天的冰。
清玄子对它点了点头。
兔子懂了。
它缩回阴影里,消失不见。
“好了,”清玄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干活吧。”
他纵身一跃,从山脊上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
怀里的令牌,搏动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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