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玄子懂了。
活体容器,就是用来装“东西”的。
装什么?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令牌怎么处理?”炎锋问,“这东西留在手里,就是个祸害。”
“暂时不能毁,”清玄子说,“毁掉可能触发警报,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东西。我在研究怎么屏蔽它的信号,或者篡改它发送的数据。”
“你能做到?”墨岩问。
“我徒弟在试,”清玄子指了指石磊,“他是技术宅,就爱琢磨这些。”
石磊推了推眼镜,小声说:“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时间……”
星晖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第三件东西?”他问。
清玄子掏出第三件。
“磐石”给的灵晶碎片。
碎片不大,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微光。光很纯净,像清晨的露水,像初雪,像……所有干净的东西。
碎片一拿出来,议会厅里的压抑感,明显减轻了。
不是幻觉,是真的——清玄子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流动恢复了正常,那股冰冷的杀气也淡了不少。
五道目光,再次锁定。
这次目光里的情绪,复杂得多。
有惊讶,有疑惑,有……渴望?
“这是……”星晖的声音有点变调。
“灵晶碎片,”清玄子说,“一个朋友送的。他说这玩意儿很纯净,能安抚心神,还能……证明善意。”
他把碎片放在地上,放在令牌旁边。
碎片的光,照在令牌上。
令牌表面的暗影纹路,蠕动速度明显变慢了,像遇到了天敌,想躲又躲不开。
“纯净灵晶……”墨岩喃喃,“这世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为什么给我们看这个?”炎锋问,语气没那么冲了。
“三个原因,”清玄子说,“第一,证明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真要找麻烦,不会带这么干净的东西。第二,这玩意儿能克制令牌,至少能干扰它。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我想问问各位,龙族的历史里,有没有关于‘世界不对劲’的记载?”
议会厅里一片寂静。
过了很久,星晖开口:“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清玄子说,“这个世界,灵脉搏动太规律,星空排列太整齐,连‘愿力’——就是人心产生的能量——都跟灵脉有固定比例关系。这不正常,像……被设计好的。”
他看向星晖:“龙族活得久,见识多,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星晖沉默。
其他四位长老也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清玄子都开始数天花板上的光球有多少个了。
“有。”星晖终于开口。
一个字。
很轻。
但很重。
“什么?”清玄子问。
“禁忌,”星晖说,“龙族最高禁忌。所有相关记载,都封存在‘往昔之塔’最深处,只有首席长老和族长有权查阅。”
他看向清玄子:“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因为我觉得,”清玄子指了指令牌,又指了指碎片,“蚀日者在找的‘钥匙’,可能跟这个‘禁忌’有关。他们想打开的门,可能就是这个‘设计’的某个……后门?”
他又顿了顿。
“或者,控制台。”
议会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这次寂静更重,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炎锋盯着清玄子,眼神复杂。墨岩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另外两位一直没说话的长老——一位是女性,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很沧桑;另一位是老者,闭着眼睛,像在睡觉——也都睁开了眼。
星晖深吸一口气。
“清玄子道长,”他说,“你今日所言,所展示,已超出长老会预期。按《龙典》,外来者涉足龙族核心机密,本该……”
他顿了顿。
“本该驱逐,或囚禁。”
清玄子没说话。
只是静静等着。
“但,”星晖继续说,“你救了前哨,救了幼龙,带来关键情报,且……确实展现了值得信任的诚意。”
他看向其他四位长老。
“投票吧。”
炎锋第一个举手:“我反对。他来历不明,所言之事太过离奇,不可轻信。”
墨岩举手:“我赞成。他展示的技术和物品,都真实可信。且……我们需要盟友。”
年轻女性长老举手:“赞成。直觉告诉我,他不是敌人。”
闭眼老者举手:“弃权。太困了,不想思考。”
三票赞成,一票反对,一票弃权。
星晖点头:“决议通过。”
他看向清玄子:“道长,龙族愿与你合作。但有几个条件。”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