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你需在监管下，进入‘往昔之塔’外围史料区查阅相关记载——仅限于外围，核心区不可进入。”
“可以。”
“第二，长老会会启动内部秘密调查，清查‘灰鳞’。但调查期间，你不能插手，也不能对外透露。”
“行。”
“第三，”星晖顿了顿，“你和你的小队，暂时住在贵宾馆，行动范围限于擎天城内城。待调查有进展，再议。”
清玄子想了想，点头：“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请说。”
“第一，那只幼龙，需要最好的治疗和照顾。”
“自然。”
“第二，我需要一些材料——星纹钢、龙血晶、还有你们符文工坊的废弃边角料。石磊要研究怎么屏蔽令牌信号。”
星晖看向墨岩。
墨岩点头：“可以。”
“第三，”清玄子看向星晖，“如果查出‘灰鳞’是谁，我要在场。”
星晖沉默了三息。
“可以，”他说，“但必须由长老会主导。”
“成交。”
清玄子弯腰，捡起令牌、碎片和甲片，揣回怀里。
兔子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看星晖，又看看其他长老，然后打了个哈欠，把脑袋缩回去。
“那今天就这样？”清玄子问。
“就这样，”星晖说，“敖钦，送道长回贵宾馆。”
敖钦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清玄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
“对了，”他说，“那个安神香，效果不错。谢谢。”
他说的是云翼给的那包香。
星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云翼那孩子……有心了。”
清玄子笑了笑，推门出去。
门外，铁莹长出一口气：“憋死我了！那屋子跟棺材似的！”
石磊还在兴奋：“首席长老居然知道我算的应力分布！他还点头了！你看见了吗道长？他点头了！”
艾丽娅没说话，只是看着清玄子，眼神复杂。
影爪等在门外，见他们出来，迎上来：“怎么样？”
“还行，”清玄子说，“暂时安全，暂时合作。”
一行人跟着敖钦往回走。
路上，清玄子忽然问：“敖长老，那个一直闭眼睛的长老，是谁？”
敖钦脚步一顿：“你说眠老？他是议会第二长老，真名不知道，大家都叫他眠老。他……比较特殊。”
“怎么特殊？”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敖钦说，“但每次醒着的时候，说的话都很准。预言过三次大灾，都中了。”
清玄子点头。
难怪弃权。
可能不是困，是……不想掺和？
回到贵宾馆，云翼已经在等着了。他看见清玄子，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道长！幼龙情况稳定了！青岚长老刚好提前回来，她亲自看过，说没问题！”
“谢了，”清玄子拍拍他肩膀，“明天见。”
云翼重重点头，走了。
清玄子走进房间，关上门。
铁莹一屁股坐在石榻上：“累死了！跟那些老头说话，比打架还累！”
石磊已经掏出符文板，开始记录今天看到的所有符文阵列。
艾丽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清玄子走到她旁边。
“在想什么？”他问。
艾丽娅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想……如果长老会里真有叛徒，那今天在场的人里，谁最可能是‘灰鳞’？”
清玄子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
那颗明珠，依旧亮着。
照亮了议会厅，照亮了整座城。
也照亮了，藏在暗处的，某些东西。
“谁知道呢，”他轻声说，“反正……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他转身，走回石榻边，躺下。
兔子跳到他胸口，窝着不动了。
“睡吧，”清玄子闭上眼睛，“明天……还得继续。”
怀里的令牌，依旧在搏动。
一下，又一下。
但这次，搏动声里，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
像……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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