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清玄子走到他旁边,弯腰捡起火油罐,晃了晃:“这东西没用。”
“那……那用什么?”奥托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
“用这个。”清玄子从怀里掏出黑色太阳令牌。
令牌一出,地龙身体猛地一颤。它往后退,一直退,退到谷中央,盘起身子,把头埋进去,不动了。
像条挨了打的狗。
灰袍人站在谷口,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他杖头的晶体,暗了一下。
“蚀日密令。”他说,声音不再尖细,而是凝重,“你怎么会有?”
“捡的。”清玄子说。
他走向灰袍人。灰袍人后退一步,杖头举起,晶体亮起刺目的红光。谷外跪着的灰甲人同时站起来,眼睛变成红色。
“杀了他。”灰袍人下令。
灰甲人冲进来。这次更快,更凶。
清玄子没动。
他抬起左手,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圈不大,就脸盆大小,悬在他面前。第一个灰甲人冲过来,撞进圈里——没了。
不是消失,是碎成粉末,暗红色的粉末,飘了一地。
第二个,第三个……
灰甲人像潮水,清玄子像礁石。潮水撞上礁石,碎了。
灰袍人杖头的晶体疯狂闪烁。他念着什么,声音又快又急。灰甲人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攻势更猛。
清玄子皱了皱眉。
“吵。”
他说了一个字。
所有灰甲人同时停住。不是慢慢停,是突然僵住,像被冻住了。然后他们转身,面向灰袍人,跪下。
齐刷刷的。
灰袍人后退两步,杖头指着清玄子:“你……你到底是谁?”
“过路的。”清玄子说。
他走到灰袍人面前,伸手,摘掉那人的兜帽。
兜帽下是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苍白,眼睛是暗红色的。他瞪着清玄子,嘴唇在抖。
“蚀日者?”清玄子问。
年轻人不答。
清玄子拿过他手里的杖,看了看杖头的晶体,然后五指一收。
晶体碎了。
暗红色的粉末从他指缝漏下来。年轻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开始抽搐。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蠕动,像虫子。
“被寄生了。”清玄子说。
他蹲下,手指点在那人眉心。微光渗进去,年轻人身体抖得更厉害,最后“哇”地吐出一滩东西——暗红色的,像泥,还在动。
清玄子指尖亮起一点火苗,落在泥上。
“嗤——”
泥化成烟,散了。
年轻人瘫倒在地,喘着气,眼睛变回正常的棕色。他看着清玄子,看了很久,才说:“谢谢。”
“谢什么?”
“把我……弄干净。”
清玄子站起来,看向谷里的地龙。地龙还缩着,暗黄色的眼睛从身体缝隙里偷看他。
“它呢?”奥托走过来,剑指着地龙。
“留着。”清玄子说,“有用。”
“有什么用?吃人!”
“它不吃人。”清玄子走到地龙旁边,手放在它甲壳上。甲壳微微发烫。“它吃灵脉能量。刚才吞那个人,是因为那人身上有蚀日者的寄生体——对地龙来说,那是补品。”
奥托愣住。
清玄子拍了拍地龙:“起来。”
地龙不动。
清玄子掏出令牌,晃了晃。
地龙立刻抬头,眼睛盯着令牌,然后慢慢站起身。它低下头,凑近清玄子,鼻子抽了抽——像是在闻。
“以后这儿归我管。”清玄子说,“你,守门。别乱吃,听见没?”
地龙点头。很轻微,但确实点了。
奥托看着这一幕,嘴巴又张开了。
清玄子走回他身边,把令牌揣回怀里:“这地方不错。有灵脉,有水源,还有现成的看守。”
“可它……”
“它听我的。”清玄子打断他,“比听蚀日者的听话。”
他看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个洞,黑漆漆的。
“洞里有什么?”他问。
石磊这时候才跑过来,眼镜歪在鼻梁上,手里符文板亮着:“道长!洞里……洞里有灵脉核心!人工的!而且还在运行!”
清玄子点头,往洞里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眼还跪在谷口的那些灰甲人。
他们眼睛还是红的。
“这些人怎么办?”奥托问。
清玄子想了想,走回去,站在那群灰甲人面前。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划了道符。符成型,亮起金色的光,缓缓落下,罩住所有灰甲人。
光渗进他们身体。
一个接一个,灰甲人开始吐。吐出的都是暗红色的泥,被清玄子用火苗烧掉。吐完,他们眼睛变回正常,然后一个接一个倒下,昏迷了。
“寄生体死了,人还能活。”清玄子说,“抬进去,让苏晴看看。”
奥托点头,安排人去抬。
清玄子走进山洞。洞很深,走到尽头,是个石室。石室中间有石桌,桌上有盒子。
他打开盒子,拿出皮卷,看完,又放回去。
奥托跟进来,看见皮卷上的字,脸色变了。
“观察站?”
“嗯。”清玄子盖上盒子,“我们运气不错,撞进人家实验室了。”
“那现在……”
“现在,”清玄子转身往外走,“把实验室占了。蚀日者能用,我们也能用。”
他走出山洞,看着谷里的地龙,看着四周山壁上那些精确的纹路,看着地上长得整整齐齐的草。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淡,但确实在笑。
“挺好。”他说,“省得自己盖了。”
奥托刚想说话,地面又震了。
这次不是地龙在动——是整个山谷在震。山壁上的纹路亮起红光,那些雕刻的圆环开始旋转,一层一层,由外向内。
石磊冲出来,符文板上数字疯跳:“灵脉核心被激活了!有人在远程启动……道长,这地方不是观察站!”
清玄子抬头,看着越转越快的红光圆环。
“那是什么?”奥托问。
“是陷阱。”清玄子说,怀里令牌烫得他皮肤发疼,“我们被钓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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