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张了张嘴,没声了。
清玄子看着他,等。
等了大概三四息——屋里静得能听见墙角水钟每次滴水前,那一点细微的蓄力声。
“对。”石磊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哑得厉害,“刻度。咱们这个世界的‘基础心跳’,是个尺子。咱们的‘集体情绪’,是被量着跳的。”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打了个寒颤。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
苏晴捂住了嘴。铁莹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奥托的手指在剑柄上敲,一下,一下,很慢,但每一下都像在数什么。
清玄子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营地的灯光星星点点,有人在笑,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一点碎片。
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进水里,沉到底:
“那我们就得搞清楚一件事。”
他转回头,目光扫过屋里每个人。
“咱们在这儿感动,在这儿踏实,在这儿觉得‘有奔头’的时候……”
“到底是谁在听?”
屋里彻底静了。
连水钟都像停了。
石磊的呼吸声粗重得吓人,一起一伏,在安静的屋里像拉风箱。苏晴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绞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绞紧。铁莹的脸绷得像块铁板,下巴咬得死紧。奥托的眼睛眯起来,盯着清玄子,像在等下一句话。
清玄子没再说。
他走回桌边,开始收拾那些图表。一张,两张,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动作很慢,但每个动作都透着一种……了然的沉重。
“这事,”他说,手里还在叠纸,“到这儿为止。咱们五个人知道,够了。”
“那以后呢?”石磊问,声音还有点飘,“还测不测了?”
“测。”清玄子说,“但换个法子。不盯着‘涟漪’本身了,看它跟灵脉还有什么别的勾连——除了这个要命的黄金分割,还有啥?”
他把叠好的图表递给石磊:“接着弄。但别伸手去碰它,看就行。看仔细点,然后……”
他停住了。
眼睛看向窗外。那里,营地中央的聚灵炉安稳地亮着,光晕一圈圈荡开,把周围的地面照得朦朦胧胧,像罩了层纱。
“然后咱们琢磨琢磨,”他低声说,像在跟自己商量,“如果这真是个笼子……”
“栏杆的缝,该往哪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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