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老刀:“五息,够不够?”
老刀皱眉想了想:“够,但得玩命跑。”
“那就玩命。”清玄子说,“计划分四组。诱敌组五人,老刀带队,在峡谷北侧制造动静,吸引大部分守卫。破坏组五人,我带队,从东南角切入,直扑祭坛核心。阻击组五人,在祭坛西侧埋伏,如果笼子看守被惊动,就干掉他们,顺便打开笼子。”
他顿了顿,树枝指向最后一个位置。
“支援组五人,留在外围接应和断后。情况不对就撤,回去报信。”
没人反对。
老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制造动静用啥?没带爆炸符。”
“用这个。”清玄子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闪光粉,噪音粉。撒出去点火,够亮够响。”
“能吸引多少人?”
“至少一半。守卫纪律严明,但突发情况时,本能会往出事地点集中。”
他看向其他人:“都听明白了?”
众人点头。
“重复一遍。”
老刀先开口:“诱敌组,北侧,制造动静,吸引敌人。”
一个年轻人接上:“破坏组,东南角切入,直扑祭坛核心。”
另一个:“阻击组,西侧埋伏,解决笼子看守,开笼子。”
最后一个:“支援组,外围接应,情况不对就撤。”
清玄子点头:“记住,目标是瘫痪祭坛,不是杀敌。装置启动后,不管成没成,立刻按预定路线撤。别回头,别救人,别贪功。”
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都活着回去。”
部署完,清玄子让其他人休息,自己又回到观察点。
天快亮了。谷底的火光在晨曦里显得暗淡了些,但祭坛那根黑柱子依然醒目。
他举起铜管,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笼子。
孩子还在角落里蹲着,怀里那团东西动了动,伸出一只小手,拍了拍孩子的脸。
孩子低下头,把破布裹紧了些。
清玄子放下铜管,闭上眼睛。
几秒后睁开,眼里那点最后的东西也没了。
他回到山坳,老刀迎上来。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午夜。”清玄子说,“今天白天,全员休息。老刀,你带两个人去北侧踩点,找最佳引爆位置。其他人检查装备,把装置再测试一遍。”
“明白。”
“还有——”清玄子顿了顿,“盯着阿树。那孩子情绪不稳,别让他坏事。”
老刀点头,转身去了。
白天过得很慢。
二十个人分散躲着,没人敢生火,就啃干粮。干粮硬得像石头,得就着水慢慢咽。
阿树情绪平复了些,但眼睛还是红的。老刀坐他旁边,拿块破布慢慢擦刀。
“第一次见?”老刀突然问。
阿树愣了愣,点头。
“以后还会见更多。”老刀说,“见得多了就麻了。”
“麻了……就好吗?”
“不好。”老刀摇头,“但能让你活下去。”
他把刀插回鞘,看向阿树:“恨吗?”
阿树咬牙:“恨。”
“恨就记住。”老刀说,“记住那些人的样子,记住祭坛的样子,记住血槽的样子——然后等会儿动手时,别手软。”
阿树用力点头。
夜幕再次降临时,清玄子睁开眼。
天全黑了,山谷里的火光又亮起来。祭坛上敲打的声音没停,叮叮当当,像在赶工。
他起身,活动了下手脚。其他人也陆续起来,沉默地检查装备。
刀,弓,攀爬索,装置,药粉。
一件一件,确认无误。
清玄子走到中间,看了每个人一眼,然后点头。
“出发。”
二十个人像二十道影子,再次融入黑暗。
沿着山脊往下走,脚步放得极轻。半个时辰后,他们到达峡谷上方的一片密林。
清玄子蹲下,举起铜管。
祭坛上,黑袍人比昨晚更多。敲打声更急。血槽已经满了四分之三。
最多再两次献祭。
他放下铜管,看向老刀。
老刀点头,带着四个人往北侧摸去。
清玄子看向另外十个人:“记住,装置启动后最多三十息,灵脉反噬就会开始。不管成没成,三十息内必须撤出峡谷。”
“明白。”
“去吧。”
十个人散开。
清玄子身边只剩下四个破坏组的——阿树也在里面,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清玄子看向他们,最后说了一遍:
“跟紧我。我停你们停,我跑你们跑。装置启动后,别回头。”
四人点头。
清玄子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装置——鸡蛋大小,表面刻满符文,温温的。
他抬头,看向谷底那座祭坛,看向那根黑柱子。
然后低头,看向东南角那片岩石堆。
巡逻队刚走过去。
盲区时间,开始倒数。
五。
四。
三。
二。
一。
清玄子起身,像道影子般滑下山坡。四人紧随其后。
月光从云层后露出来,惨白的光照在山谷里,照在祭坛上,照在那根黑柱子上。
也照在清玄子脸上。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各组就位。清玄子深吸一口气,看向祭坛核心那跳动的光点,对身边的破坏组点头:
“按计划,三十息后,诱敌组动手。记住,目标是彻底瘫痪核心,不是炸毁。准备好应对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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