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石磊那张认真的脸,还有铁莹救伤员时骂骂咧咧但动作很轻的样子。
妈的。
奥托犹豫了一秒——真的只有一秒。然后他手刀砍在小头目侧颈。对方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旁边两个护卫这才反应过来,拔刀要冲过来。
奥托没给他们机会。他松开小头目,身体一矮,避开第一把刀,肘击撞在第二人的肋骨上。那人吃痛弯腰,奥托顺势夺过他的刀,用刀柄敲在他后脑。
扑通。
第一个护卫的刀又砍过来。奥托侧身躲开,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关节错位的声音很脆,那人惨叫倒地。
战斗结束。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大人,按道长规矩……”一个跟着奥托的队员小声提醒,指了指地上晕过去的三人。
“得捆上。”奥托接话。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他蹲下来,从腰间抽出绳索。小头目先捆,手脚反绑,打了个很结实的死结。两个护卫也一样。捆完了,他看着这三个人,想了想,又从他们身上摸出几块硬邦邦的行军口粮。
“塞嘴里。”他对队员说。
队员愣了一下:“啊?”
“塞嘴里,别让他们醒了乱叫。”奥托说,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
队员照做了,把口粮硬塞进三人嘴里。那小头目被塞得脸颊鼓起来,看起来有点滑稽。
“这玩意当暗器都嫌不够脆。”队员一边塞一边嘀咕。
旁边另一个队员接话:“比咱们当年黑面包强点,至少没长毛。”
奥托没接话。他捆完最后一道绳结,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小头目领口一个粗糙的平安符——用麻绳编的,很旧了,边缘都磨得起毛。动作顿了零点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
“撤。”
他带着队员离开,留下三个被捆成粽子、嘴里塞满口粮的俘虏。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几个守军士兵正在拼死抵挡又一波敌军的冲锋。有人倒下,有人补上去。
他突然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以前他杀人,是为了钱,或者是为了复仇。很简单。现在他不杀人,捆人,塞口粮,麻烦得要死,但好像……不太一样。
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第三次猎杀是在城墙拐角的一个临时箭塔下面。
那箭塔是用木板临时搭的,两层高,上面站了三个弓箭手,正朝城墙上的守军射箭。下面还有两个人在递箭矢。
奥托没上屋顶,他绕到箭塔后面。木板之间有缝隙,能看到里面的结构。他抽出短弩,装上一支特殊的箭——箭头不是金属,是个小皮囊,里面装的是石磊给的“痒痒粉”。
别问为什么叫这名,石磊起的。
他瞄准,射箭。
皮囊箭穿过木板缝隙,撞在箭塔内壁上,“噗”地一声炸开。淡黄色的粉末散开,里面的人开始咳嗽。
“操!什么玩意儿!”
“咳咳……好痒!”
上面三个弓箭手抓耳挠腮,箭都射不准了。下面两个人也呛得直咳嗽。
奥托趁乱冲进去。
里面空间狭小,五个人挤成一团。他进去先踹翻最近的那个,然后用手肘撞在第二人脸上。第三人拔刀,刀还没举起来,就被奥托抓住手腕一拧,刀掉在地上。
战斗结束得很快。
奥托把五个人捆好,嘴里塞上他们自己的裹脚布——这个主意是队员想的,说比口粮管用。
做完这些,奥托退到阴影里,蹲下来,从腰间取下皮水囊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他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这片区域。
他清理了三处点位,制造了点混乱,拖延了敌军在这片区域的推进。但远处,更多的敌军还在往上涌。他杀的这几个,捆的这几个,就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滴了几滴水——有点动静,但改变不了油在沸腾的事实。
徒劳。
这个词突然冒出来。
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的工作徒劳。杀一个人,收一份钱,很公平。现在他不杀人,捆人,救人,守城,但城好像还是要破。
那他在干嘛?
奥托又喝了口水,把水囊塞回去。这个问题他没深想,因为通讯符文在这时候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贴在耳边。
石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起来有点急,还有点……慌?
“奥托大人,监测到异常能量共振,战场情绪读数极不正常……您那边,有没有感觉……特别压抑,或者,敌人特别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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