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小队携带着星图与控制器碎片,在撤离路线上遭遇了联军精锐巡逻队。
交火瞬间爆发,毒箭与圣光在密林中交错。
而就在他们身后,青云领的方向,代表着地下节点的能量读数,正发出持续而诡异的脉动波。
——
“三点钟方向,三个。”奥托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气音。
他整个人贴在树干背面,呼吸慢得像要停止。左手反握的匕首已经抹了一层新淬的哑光涂料——石磊紧急调配的玩意儿,据说能干扰低阶侦测法术。右手里扣着三根吹箭,箭尾的毒囊在微光下泛着暗绿色。
十步外,三个身穿银白镶金边铠甲的圣光守卫正在林间空地边缘徘徊。不是普通巡逻兵。奥托眼睛毒,一眼就看出那铠甲的关节处有细微的符文流动——教廷直属的精锐,至少是净化者小队级别。
麻烦了。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副手“灰影”——真名没人记得了,反正这小子潜行时连影子都淡——蹭到他侧后方,用喉部震动传讯:“绕不过。他们卡死了往北的必经之路。”
“东边?”奥托没转头。
“沼泽,动静太大。西边……有新鲜的马蹄印,至少一队骑兵在附近转悠。”
妈的。
奥托心里骂了一句,脸上表情都没动。怀里那份从傀儡侯爵身上扒下来的星图还在发烫——不是真烫,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玩意儿像块烧红的炭,谁拿谁倒霉。
他其实想不通。斩首任务完成了,侯爵是死的,情报到手了,撤离路线是出发前反复推演过的最优解。怎么就会撞上这种硬茬子?
除非……对方早有准备。
这个念头让他后颈发凉。
“队长。”灰影又传讯,声音里压着点慌,“他们好像在……等人?”
奥托眯起眼。确实,那三个圣光守卫没有继续巡逻的意思,反而在空地中央站定了,手按剑柄,面朝三个方向警戒。标准的接应阵型。
“有增援。”奥托吐出三个字,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打,还是等?
打的话,他们小队六个人,四个带伤——刚才潜入时有个倒霉蛋被暗哨的警戒符文烫了小腿。对方三个精锐,装备精良,真打起来就算赢了,动静也绝对会引来更多敌人。怀里这份星图要是丢了……
等?等什么?等他们接应的人到了,把路堵得更死?
奥托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那里有道旧刻痕,是他妹妹很多年前用小刀刻的歪歪扭扭的月亮。每次要下狠手的时候,他就摸一下。
然后他听见了马蹄声。
从西边来的,密集,沉重,至少有十骑。
“撤。”奥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命令,“原路退回五十步,进那个乱石堆。灰影,你带‘瘸子’先走。”
“队长——”
“走!”
他最后一个动。身子从树干后滑出去时,左手一挥,三根吹箭无声无息地射向空地边缘——不是瞄准人,是射向三处灌木丛。箭上的麻痹毒素见血封喉,但沾到植物汁液会挥发成淡雾,能拖几秒是几秒。
然后他转身就跑。
林间的风刮过脸颊,带着露水和血腥的混合味儿。刚才在侯爵大帐里闻到的陈腐香料气好像还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那个傀儡空洞的眼神,脑后插着的暗绿色晶体,精细星图上标注的地下节点……
“这边!”灰影在前面低吼。
奥托冲进乱石堆的阴影里,背靠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喘气。小队其他五个人都在,缩在石头缝隙间,脸色都不好看。那个小腿烫伤的队员——外号“火钳”——正咬着牙自己包扎,纱布缠上去就渗血。
“骑兵过去了。”灰影从石缝往外瞄,“没停,直接往空地去了。队长,他们真是在等人。”
奥托没接话。他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马蹄声在空地处停了。有人下马,铠甲碰撞的金属声,然后是对话——隔得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语气急促。接着是马蹄声再次响起,朝……东边去了?
“他们在搜。”奥托说,声音很平,“发现我们了。”
“怎么发现的?”火钳疼得龇牙咧嘴,“我们进来的时候连个屁都没放——”
“侯爵大帐。”奥托打断他,脑子里那些碎片开始拼凑,“傀儡被动了,控制晶体被拆了,星图被拿走了。他们可能……有感应。”
一片死寂。
过了几秒,灰影小声问:“那现在……”
“改道。”奥托从怀里摸出那份简陋的羊皮地图——不是星图,是出发前石磊给的地形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标记着“废弃矿道”的符号上,“走这里。绕远二十里,但能避开所有常规哨卡。”
“矿道?”火钳脸白了,“那地方不是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