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铁莹的侦察小队在边境密林遭遇联军精锐巡逻队。
冲突一触即发。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南方向地平线上,一道暗绿色的、令人心悸的光柱,冲天而起。
“操!”
铁莹把身子压低在树后,对面林子里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到三十步内。五个,不,六个。铠甲摩擦的金属声,还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掺杂着香料和腐肉的味道——圣光守卫。
她身后四个队员也都屏住了呼吸。弩箭上弦的声音在寂静里清晰得刺耳。
“头儿,”最年轻的队员喉咙发干,“打还是……”
“打你娘!”铁莹压低声音骂,“看清楚!六个圣光守卫带四个苦修者!咱们五个拿什么打?跑!”
话音没落,对面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
“发现我们了!”副队长低吼。
铁莹一脚踹开身边半人高的灌木:“分两路!老规矩,三号汇合点!跑!”
五个人像炸开的蚂蚱般向两个方向窜出去。几乎同时,圣光守卫的怒吼和苦修者那种机械般的吟唱声追了上来,暗绿色的光弹擦着树皮炸开,烧焦的木头味混着硫磺味呛得人想咳嗽。
铁莹跑在最前面,锤子在她背上哐当哐当砸着背甲。她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妈的,怎么偏偏是今晚?清玄子那道士不是说了西南可能有动静吗,动静就是老娘的屁股要被这帮疯子烧了?
然后她看见了。
西南边。
那道光是突然亮起来的,像是有人在天和地之间竖了一根发霉的绿色柱子。黏糊糊的,不像是光,倒像是把什么恶心的东西熬化了泼在天上。光柱内部有东西在蠕动,阴影交错,隐约能看出个长方形的轮廓——棺材?还是特么的集装箱?
铁莹脚步慢了半拍。
后面追兵的光弹擦着她耳朵飞过去,烧焦了几根头发。
“发什么呆!”副队长从侧面扑过来把她按倒,另一发光弹炸在刚才她站的位置,泥土和碎木劈头盖脸砸下来。
铁莹抹了把脸,泥里有血,不知道谁的。“看见没?”她指着西南边。
副队长抬头,瞳孔缩了一下:“……那是什么鬼东西?”
“鬼知道!”铁莹爬起来继续跑,“先活着回去再说!”
核心工坊里,通讯符文板炸了。
不是真炸,是响得跟炸了一样。石磊从一堆数据图纸里蹦起来,眼镜差点掉地上。符文板上的三个灯全红了,代表西南方向的能量读数曲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上窜。
“道道道道道长!”他舌头打结。
清玄子正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至少看起来像。听见石磊喊,他睁开眼,眼里没什么睡意,只有一片冷。他走到符文板前,盯着那条快要突破顶格的曲线,又抬头看向窗外。
西南天空,暗绿色的光柱捅破了云层。
“位置。”清玄子说。
石磊手指在符文板上划拉,地图展开,一个红点在上面跳。“铁莹小队最后传回的位置在这,离光柱……十五里。等等,能量读数显示光柱核心区域有大型结构体,形状分析……棺椁状。长度超过二十米。”
“激活测试。”清玄子说。不是问句。
“应该是!”石磊调出另一组数据,“看这个波动曲线,不是稳定输出,是脉冲式——他们在测试那玩意儿能不能正常启动!”
通讯符文板又响了,这次是铁莹的声音,夹杂着爆炸和喘气:“我们被咬住了!六个圣光守卫!西南边那光柱你们看见没?他娘的跟鬼火似的!”
清玄子按住符文板:“能脱身吗?”
“在试!给老娘争取点时间!”
清玄子转头看石磊:“龙息弩,最远能打多远?”
石磊愣了一下:“理论射程十里,但那么远精度——”
“不要精度。”清玄子打断他,“只要能打到光柱周边区域就行。能量干扰,明白吗?不用打中那棺材,打它旁边,溅起的能量乱流够它喝一壶的。”
石磊眼睛亮了:“扰乱测试进程!”
“对。”
“我这就去调!”石磊抓起外套往外冲,跑到门口又回头,“可是道长,龙息弩上次用过之后还没完全冷却,再强行发射可能会——”
“可能会炸膛。”清玄子替他说完,“我知道。去调。”
石磊咽了口唾沫,跑了。
工坊里安静了几秒。苏晴从内室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捣药杵,脸上沾了点草药渣。“外面……”她看向窗外。
“嗯。”清玄子说。他走到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一下,两下。脑子里飞快地转:联军在测试“伪钥”的激活程序,铁莹小队意外撞上巡逻队,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是巧合吗?如果是,那太巧了。如果不是……
吞月蹭了蹭他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