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子低头。银狼仰头看着他，银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那道恶心的绿光。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不是威胁，更像是……焦急？
然后吞月突然转身，用爪子在地上划拉。
苏晴凑过来看：“它在画什么？”
几道爪痕。先是一个箭头，指向西南方向。然后在箭头旁边，吞月又划了几道曲折的线——闪电？
“电？”苏晴皱眉，“它说……闪电？雷电？”
吞月抬头看她，又低头，用鼻子顶了顶闪电符号，然后看向清玄子。
清玄子盯着那简笔画看了三秒。
“不是雷电。”他说，“是电击。干扰。快速突击，用电击类手段干扰那光柱。”
苏晴睁大眼睛：“它能想到这个？”
“不是想到。”清玄子蹲下，摸了摸吞月的头，“是它感觉到了。那光柱的能量属性，可能对某种特定频率的冲击特别敏感。”他站起来，看向苏晴，“你带一队自然亲和者，现在出发。不要靠近核心区，在外围用自然魔法模拟电击效果，配合龙息弩的远程打击，双线干扰。”
苏晴张了张嘴：“我……”
“你能行。”清玄子说，“带上吞月，它能引导你们避开危险区域。”
吞月挺了挺胸脯，那表情分明在说：早该让我上了。
苏晴深吸一口气，放下药杵：“好。我带谁？”
“你自己挑。要快。”
苏晴点头，转身冲向工坊外。吞月跟在她脚边，银色的尾巴在昏暗的光线里扫过一道弧。
龙息弩阵地在一片背风的山坡后。
石磊赶到的时候，三个操作员正围着那台大家伙转悠。弩身长超过三米，炮管表面还留着上次发射后的焦痕，空气里有股烧焦的金属和奥术粉尘混合的味道。
“充能多少了？”石磊问。
“六成！”一个矮人操作员吼着回答，手里扳手敲了敲能量槽，“强行发射的话，可能只有一击之力，而且之后这管子就得大修！”
石磊爬上操作台，透过瞄准镜看向西南。暗绿色的光柱在视野里跳动，像一根腐烂的手指指着天。他调整焦距，光柱核心区域隐约能看见那个棺椁状结构的轮廓——表面有金属光泽，还有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在绿光里明明灭灭。
“不用修了。”石磊说，“打。”
“什么？”
“打它旁边，五十米范围内就行。干扰测试，不是摧毁。”石磊手指在控制符文上快速划过，重新计算弹道，“仰角提高两度，能量输出调到……七成。留三成缓冲，防止炸膛。”
操作员们互相看了一眼。
“快点！”石磊吼。
扳手和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来。龙息弩炮管缓缓抬起，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苏醒的巨兽在喉咙里酝酿咆哮。能量槽里的蓝色光液开始沸腾，气泡上升、炸裂，溅起的能量火花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石磊盯着瞄准镜，手心出汗。
西南方向，光柱的亮度正在增强。从暗绿变成一种更恶心的、掺杂着黄绿的色泽。棺椁表面的符文纹路越来越清晰，像血管一样蠕动。
他们在加速测试。
“充能完毕！”矮人操作员喊。
石磊深吸一口气。
“放。”
炮管里积蓄的能量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压缩、推进、释放的过程。一道水桶粗的青蓝色光焰撕裂夜空，像一柄烧红的刀子划开黑暗。光焰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尾迹拖出长长的、扭曲的波纹。
飞行时间：四点七秒。
石磊在心里数。
一、二、三——
光焰在距离绿色光柱约四十米的位置撞上地面。
没有直接命中棺椁。
但足够了。
爆炸的冲击波和能量乱流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青蓝色和暗绿色的能量疯狂碰撞、撕扯、互相湮灭。光柱剧烈地闪烁起来，表面出现肉眼可见的涟漪，棺椁的轮廓在那片混乱的能量风暴里扭曲、变形，像水里的倒影被搅乱了。
石磊透过瞄准镜看见，棺椁表面的符文纹路有几处突然暗了下去。
然后整个光柱的亮度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
“命中干扰区！”矮人操作员兴奋地捶了一下炮台，“效果比预期好！他们的能量场不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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