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吧”一声轻响。
队长的下巴脱臼了,满嘴的牙和可能藏在舌头底下的毒囊,瞬间失去了作用。剧痛和突如其来的生理失控让他想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因肩部重伤和下巴脱臼而彻底失去反抗能力,软软地就要往下倒。
奥托没让他倒。他抽回匕首,顺势在队长颈侧补了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队长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奥托单手拎住他后颈皮甲,像拖一条死狗,把他拽到一边,远离可能还在进行的战斗区域,动作熟练得像处理过无数遍。
整个过程,从铁莹砸锤到奥托制服队长拖走,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最后一名还能站着的“净罪者”,是那个代号“雏鹰”的年轻队员。他运气好,刚才站的位置偏,只被噪音和强光影响了,没中麻痹箭。此刻他刚从感官冲击中稍微恢复一点,就看到队长被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瞬间放倒拖走,吓得魂飞魄散。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任务和纪律。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不能落在这些人手里!
他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一个隐秘的皮囊,那里有一颗用特殊蜡封住的毒丸,咬破后三息毙命,是最后的手段。手指刚碰到皮囊的搭扣——
侧方一处原本是狗洞的破烂墙根下,一根吹管悄无声息地探出。
“咻——”
一枚浸透了强效麻醉药剂、细如牛毛的吹箭,精准地钉在了“雏鹰”的脖颈侧面。
“雏鹰”身体猛地一僵,摸向皮囊的手瞬间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脸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团灰。
他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甘,但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烟尘渐渐落下。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个人。三个被麻痹箭放倒的还在无意识抽搐,一个(队长)被卸了下巴打晕了肩,最后一个中了吹箭瘫在地上。
从奥托下令“启阵”,到所有五名“净罪者”被解除武装、失去反抗能力,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
快得让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刚才还杀机四伏、符文光芒乱闪的院子,一下子安静得有点突兀。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有埋伏队员们因为瞬间爆发而后放松的喘息,也有地上俘虏因痛苦或药力而发出的、压抑沉闷的呻吟和嗬嗬声。
铁莹把战锤往地上一杵,锤头砸进地面半寸。她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地上那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家伙,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迅速开始打扫战场、检查俘虏、回收弩箭和捕网的自家兄弟。
没死人。一个重伤(队长),其他的最多算轻伤或者中了麻药。
她咧嘴,似乎想笑一下,但脸上肌肉因为刚才的紧绷和用力还有点僵,笑出来的样子有点狰狞。她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完事儿。比宰鸡还快。”
奥托没接话。他站在队长旁边,正用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柄暗沉匕首刃口上并不存在的血珠。擦得很仔细,从刃根到刃尖,来回两遍。然后手腕一翻,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回他袖子里一个特制的皮鞘。
他这才抬头,看向不远处那间静室的窗户。
窗户关着,里面没点灯,黑漆漆的。
但奥托知道,里面的人肯定“看”着。
他朝着那个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铁莹也看到了他的动作。她没再废话,一脚踩在昏迷的队长后背上(正好避开肩部伤口),力道不轻,踩得那队长即使在昏迷中也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她对着几个快步走过来的、胳膊上戴着简易红十字标记布条的医护兵粗声道:“给他们止血,简单处理下,别让死了。道长还要问话。”
一个医护兵蹲下检查队长肩部的伤口,看到那整齐的切口和诡异的流血量,愣了一下,抬头看奥托。
奥托:“匕首特殊,伤口止血慢,用加压和凝血粉。”
医护兵连忙点头,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
铁莹则走到那个中了吹箭的“雏鹰”旁边,粗暴地扒开他的嘴检查了一下,又把他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摸出几把匕首、几枚烟雾弹、一些零碎的工具,还有那个装着毒丸的皮囊。她掂了掂皮囊,哼了一声,随手丢给旁边一个士兵:“收好,这玩意儿说不定石磊那疯子有兴趣。”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望了望西南方向的夜空。
那里,远山轮廓之上,夜空似乎比别处更沉一些,隐约好像有点不同寻常的微光,但又说不清是什么。
铁莹盯着那儿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脸上又露出那种混杂着嘲讽和跃跃欲试的表情,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旁边几个人都听得清楚:
“解决了小的……老的也该坐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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