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欢呼。
“成了！真成了！”一个年轻工匠跳起来，又赶紧捂住嘴，怕声音太大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但周围的人脸上都带着笑，那种紧绷了好多天终于看到点成果的笑。
石磊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自己也咧嘴笑了：“有效……真的有效……”
铁莹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
石磊被她拍得差点趴地上，但笑得更傻了。
清玄子没笑。他走到机械旁边，看着控制台上显示的数据——能量消耗那一栏，数字高得吓人。
“一次拦截，”他指着那个数字，“够普通炮塔齐射三次。”
石磊的笑僵在脸上，爬起来凑过来看，然后挠了挠头：“这个……是有点高。而且锁定和发射的准备时间也太长，如果对付高速移动的目标……”
“有瑕疵，”清玄子说，“但路是对的。”
他转身看向西南方。那边天空已经亮了一些，云层散开一点，露出后面灰蓝色的天幕。但在那片灰蓝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胸口金丹猛地一跳。
这次不是发麻，是疼。像是有根针狠狠扎了进去，扎得他眼前黑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机械外壳才站稳。
“道长？”苏晴第一个发现不对。
清玄子摆摆手，示意没事。他直起身，手还按在胸口，眼睛死死盯着西南方。
那边天空，云层又聚拢了，厚厚的，沉沉的。但在云层缝隙里，他好像看到了一点光——不是晨光，是另一种光，很淡，很冷，白得像雪，也冷得像雪。
只是一闪，就没了。
但金丹的疼还在，那种被什么东西“确认”过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了。
“石磊，”清玄子开口，声音有点哑，“把防空阵列的数据整理好，优化方案今晚给我。铁莹，龙血合金的生产不能停，但重点转向防御性装备——护甲，盾牌，掩护工事用的板材。”
铁莹皱眉：“进攻性的呢？”
“先保命，”清玄子说，“命保住了，才能想着怎么打人。”
他说完，转身往山坡下走。苏晴跟上来，小声问：“道长，你刚才是不是……”
“没事，”清玄子打断她，“有点累。”
他没说实话。因为那种感觉……没法说。
就像你半夜睡觉，突然觉得有人在窗外盯着你，你睁开眼，窗外什么都没有，但你就是知道，刚才确实有东西在那儿。
现在，那个“东西”好像更近了。
他走回指挥部，天已经差不多全亮了。工坊区传来开工的嘈杂声，训练场那边也在喊口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忙碌，混乱，但也带着点生机勃勃的劲头。
清玄子坐到桌前，看着桌上那把小木剑。晨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剑身上，“轻如羽”三个字被照得发亮。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木剑拿起来，握在手里。
木头很粗糙，刻痕硌手。但他握得很紧。
窗外，一只云隼飞过，翅膀拍打的声音在晨风里传得很远。
清玄子盯着西南方那片天空，金丹处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与排斥感。他望向西南，那里天空仿佛比其他地方更加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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