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受伤,是怕这种“污染”!魂凋毒素对它们而言,仿佛带有某种“概念上的亵渎”,或是……“天轨代码中的悖论”?是它们底层法则无法理解、无法兼容、甚至会被“感染”的致命悖论!
“记录!记录!”他嘶哑地对自己低吼,抓起笔在皮纸上疯狂涂抹,“天使单位对魂凋毒素挥发物表现出显著厌恶与回避行为!初步判断,毒素具备‘概念污染’或‘法则干扰’特性!威胁等级……威胁等级可能远超预期!这不是武器,这他妈是……是亵渎圣契!针对它们那个‘天轨’的悖论咒印!”
这个念头让他既狂喜又战栗。狂喜的是,验证了魂凋的威力远超“造成伤害”的层面;战栗的是,他们可能无意间打开了一个更危险、更不可控的潘多拉魔盒。
焦土地沟里,赵老四透过烟雾和弥漫的淡淡毒霭,也模糊看到了天使们的迟疑和那受伤同伴越来越凄惨的挣扎。
他满是血污和汗水的脸上,泥土和硝烟混在一起,早已看不清原本肤色。但此刻,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难看的、混合着疲惫、释然和一丝冰冷快意的笑容。
“嘿……”他喉咙里发出气音般的笑声,带着血沫,“值了……这玩意儿,它们也怕!”
他看到老吴在侧翼的废墟后,对他打出了一个复杂的手势——询问是否按照预案,抓住敌人迟疑的机会,组织第二轮射击,尝试扩大战果,甚至……尝试攻击另外两个四翼?
赵老四看着空中那两名在毒霭边缘徘徊不定、护盾闪烁的四翼天使,又看了看那个浑身冒着黑烟、暗紫色纹路蔓延、仍在痛苦扭动的受伤天使。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敌人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弱点”和“恐惧”。它们的阵型出现了混乱,注意力被受伤同伴和诡异的毒素严重分散。
他深吸一口带着焦土和魂凋挥发的淡淡甜腥味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他握紧了手里的臂弩,弩槽里还有最后一支毒箭。他看向周围,还能动的队员大概还有七八个,散布在不同的隐蔽点。
干,还是不干?
干了,可能能再留下一个,甚至两个。但不干的后果呢?等它们从混乱中恢复过来,调整好战术,或者干脆呼唤更高层级的支援……他们这点人,藏得再深,也是被圣光犁地一遍的下场。
横竖都是死。
他咬了咬牙,就要打手势——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名受伤最重的四翼天使,忽然停止了所有挣扎和扭动。
它那因为痛苦而痉挛的光翼猛地绷直。眼中最后一点拟人的、或者说模仿生灵的痛苦神色,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指令光芒——像两盏突然被点亮的、功率开到最大的法阵核心。
它“转”过头,不再看自己身上的伤口,也不再看下方那些蝼蚁般的敢死队员。它的“目光”投向了天空更高处,某个无法用肉眼直接观测、但石磊的监测符文上正疯狂报警的方位。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天使个体散发出的能量都要庞大、都要冰冷、都要……“非人”的恐怖波动,开始从天空极高处汇聚、锁定。
目标,正是下方这片敢死队藏身的焦土区域,以及那片正在缓缓扩散的淡紫色毒霭。
石磊面前的监测台上,七八个不同颜色的警报符文同时炸亮,刺耳的尖啸声几乎要掀翻他的耳膜。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一把抓起通讯符文,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破音:
“高能反应!无法解析层级!是……是范围打击!覆盖式清除!它们要……要连这片区域带我们一起,彻底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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