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的房门再次被撞开。
许母和许父如同两头发了疯的护崽野兽,冲了出来。当看到宝贝儿子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惨状时,两人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天杀的!你个小畜生!你敢伤我儿子!”
许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撒泼打滚的架势比之前对付何家时更甚十倍。
“没天理了啊!杀人了啊!这外来的野种要打死我们家大茂了啊!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看啊!”
许父则指着陈耀,唾沫横飞地大吼。
“你!你等着!我要去派出所告你!你这是故意伤人!我要让你赔钱!让你去蹲大牢!”
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
然而,这一次,陈耀甚至没有看那对撒泼的夫妇。
他的眼神,平静地扫过院子里那些从门缝、窗帘后投来的窥探目光。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纷纷缩回了脑袋。
整个院子的喧嚣,在这道平静却充满威慑的目光下,诡异地降低了几个分贝。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到地上哀嚎的许大茂身上。
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能治好他。”
一句话,让许家父母的哭喊和咒骂都为之一滞。
陈耀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紧接着说出了后半句。
“但,下不为例。”
话音未落,他已经蹲下身。
在许家父母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在所有邻居倒吸冷气的声音中,陈耀的另一只手探出,手指在许大茂那已经完全错位的右手腕上轻轻搭住,仿佛在触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他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精准。
然后,猛地一扭!
“咔。”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声,与刚才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截然不同。它清脆、利落,带着一种复位的质感。
时间仿佛静止了。
地上的许大茂,那杀猪般的嚎叫声,突兀地停了。
他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腕。
刚才那股能让他痛到昏厥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试探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有些酸胀,但那种骨头断裂、筋脉错位的撕裂感,真的不见了!
“欸?不……不疼了?”
许大茂呆滞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年,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不可思议。
刚才的剧痛是幻觉吗?
不,不是!那种骨头错开的恐怖感觉,真真切切!
陈耀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包,随手扔在许大茂的身上。
“药散。回去用温水调开,敷上。半个月,就能痊愈。”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大茂,语气淡漠。
“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这一手先“废手”,再“神愈”的雷霆手段,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院里所有人的心上。
那是一种超越了打架斗殴范畴的、近乎诡异的能力。
它带来的震撼,远比单纯的暴力要恐怖得多。
角落里,三大爷阎埠贵手中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算盘珠子摔得七零八落。他张着嘴,那副表情,仿佛白日见了鬼。
他那颗时刻都在算计得失的脑袋,此刻已经完全宕机。
陈耀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他转身,从门上抹掉那块恶心的污迹,用手帕仔细擦了擦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他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大茂瘫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看陈耀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恐惧。
许家父母也忘了哭嚎,呆立当场。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不久之后,亲眼目睹了部分场景、又从院里其他人那里听说了完整经过的马瘸子,在琉璃厂的茶馆里,将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宣扬了出去。
在他的描述中,那位神秘的“小东家”,不仅眼力通神,更有一手神鬼莫测的医术。
“……就那么一搭,一错!‘咔嚓’!许大茂那小子手腕子跟麻花似的!当场就疼得满地打滚!然后你猜怎么着?小东家眼皮都没抬,过去‘咔’那么一扳,嘿,又给接回去了!当场就能动!还扔下一包药散,说是教训!”
“那哪是接骨啊,那是神仙手段!”
流言发酵,越传越神。
于是,京城的古玩圈里,在“陈小爷”这个称呼之外,又多了一个新的、带着敬畏与神秘色彩的称谓——
陈家小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