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olto那句“永恒的笑柄”仿佛一根淬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了万丈龙我最后的尊严,然后带着恶意的倒钩,狠狠一搅。
那阵癫狂的笑声还在地下室的角落里回荡,带着咖啡的苦涩香气与毁灭者独有的愉悦。
猿渡一海的咳嗽声终于平息,但他整个人依旧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脸上挂着缺氧和狂笑导致的诡异潮红。
冰室幻德重新坐了回去,姿态优雅地拿起那只泰迪熊,用手指梳理着它被压乱的棕色绒毛,仿佛刚才那个提出恶魔般建议的男人不是他。
一切都静止了。
只有万丈龙我,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抽干,只剩下冰冷的绝望在血管里流淌。
也就在这时,悬浮在半空中的光幕,那折射出所有人噩梦的镜子,再次闪烁起来。
光影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画面如同按下了快进键,飞速掠过平行世界的万丈——那个名为安达清的上班族,在办公室里经历的一系列内心风暴。
他每一次因为黑泽的靠近而心跳加速,每一次无意间听到的温柔心声,都通过光幕被无情地公之于众。
那些让人脚趾蜷缩的画面,此刻却成了最好的开胃菜。
剧情推进到了一个所有人都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无比致命的转折点。
一场突如其来的加班。
一张显示着“00:15”的手机屏幕。
一个空无一人的末班车站台。
所有要素都已集齐,黑泽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诚恳,提出了那个无法拒绝的邀请。
于是,在诸天万界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安达清,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万丈龙我,鬼使神差地,跟着那个男人回了家。
光幕的画面一暗,旋即重新亮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充满了精英品味的单身公寓。
冷色调的装修风格,线条简洁的定制家具,一尘不染的开放式厨房,以及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这里的一切,都与Nascita那间堆满杂物的地下室形成了天壤之别。
然而,观众们的呼吸并非为此而停滞。
他们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公寓的中央。
锁定在那个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画面中的万丈龙我,或者说安达清,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睡衣。
一套明显大了一号的睡衣。
衣服的主人显然是身材更高大的黑泽,那柔软的棉质布料穿在龙我那身结实的肌肉上,非但没有撑起,反而显得有些空荡、松垮。过长的袖子堆叠在手腕处,宽大的裤腿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包裹在了一层柔软的壳里,衬得他在公寓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小,甚至……无助。
他正襟危坐,或者说,是唯唯诺诺地缩在沙发的角落。
他的双手紧紧捧着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杯中升腾着袅袅的热气,那是……一杯热牛奶。
他的眼神低垂,不敢与任何人对视,那副战战兢兢,手足无措的模样,与其说是借住的同事,不如说像是第一天被领进家门,对一切都感到恐惧与新奇的小动物。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整个特摄界彻底引爆。
弹幕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喷涌而出,瞬间便将整个光幕彻底覆盖,变成了一片白色的瀑布。
假面骑士艾克赛德世界。
圣都大学附属医院的走廊里,宝生永梦停下了巡房的脚步。
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医院大厅上方转播的光幕,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嘴里刚刚还在背诵的医疗术语忘得一干二净。
“这……”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惚。
“这……这真的是那个Cross-Z吗?”
那个一拳就能打碎坚硬外壳,那个永远冲在最前线,那个为了正义可以燃烧自己一切的假面骑士Cross-Z?
宝生永梦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剧烈的冲击。
这个画面里的男人,比帕拉德还要容易受惊。
那种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的“需要被照顾”的气息,那种柔弱感,真的是从那个满脑子都是肌肉和蛋白质的格斗家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吗?
光幕的画面还在继续。
黑泽,那个罪魁祸首,正温柔地单膝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仰视着“万丈”。
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他伸出了手。
他的目标,是“万丈”嘴角边,因为紧张而没有察觉到的一点点牛奶渍。
现实世界。
Nascita的地下室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