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斯那堪称郑重的点头,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对于心脏来说,这并非稻草。
这是献给王的、最华丽的礼炮!
“哈哈哈哈哈哈——!!!”
狂喜的爆笑声再度炸开,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更加纯粹,更加肆无忌惮!
心脏猛地收回按在切斯肩膀上的手,双臂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兴奋地在原地踏步,金属脚掌每一次落下,都让地面发出沉闷的悲鸣。
“这才是我的同伴!这才是我们恶路程式的进化方向!”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彻底陷入呆滞的Medic,又落回到切斯身上,那份发自肺腑的欣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薄而出。
“Medic!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艺术的直觉!是超越了数据与逻辑的、属于强者的共鸣!”
Medic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自家首领那副已经彻底陷入自我狂热的模样,最终只是将无数的槽点与质疑,重新咽回了肚子里。
她选择了沉默。
用一种看待无法理解的原始生物的眼神,继续沉默。
切斯则依旧笔直地站立着,红色光学镜头中的数据流飞速闪烁。
他正在将“啦啦队舞的战略价值”这一全新概念,录入自己的核心战斗数据库,并将其优先级,设定为“极高”。
就在这片诡异的、由一个狂热疯子、一个沉默的机器人和一个放弃思考的医生所构成的和谐氛围中,天空中的光幕,终于缓缓产生了新的变化。
那段充满了黄色紧身衣与热血口号的啦啦队之旅,在诸天万界无数观众或欢笑、或吐槽、或感动的复杂情绪中,落下了帷幕。
然而,画面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直接陷入黑暗。
光幕的中央,浮现出了一行小字。
【彩蛋】
紧接着,画面再次亮起。
场景,是恶路程式基地的最深处,一个堆满了废弃零件与备用管道的阴暗角落。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藏在那里。
布雷因。
他背对着镜头,身体正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扭动着。
那条总是包裹在合身西裤下的长腿,此刻正僵硬地抬起,试图模仿之前画面里,切斯那个极具爆发力与美感的啦啦队开场动作。
他的膝盖弯曲的角度很奇怪。
他的腰部转动的幅度很生硬。
他的手臂挥舞的轨迹,更是充满了机械般的顿挫感,毫无半分流畅可言。
“我……”
“我才是……”
他一边扭,嘴里还一边发出细微到几乎无法听清的嘟囔声。
“最完美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执拗。
那份源自于“最强头脑”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自己在任何一个领域,哪怕是这种滑稽的舞蹈领域,输给那个被他视为“鲁莽肌肉笨蛋”的切斯。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积蓄力量。
他要挑战那个单腿支撑的优雅动作!
他要证明,只要他想,他就能做到!
右腿缓缓抬起,身体的重心开始向左腿偏移,手臂也开始摆出那个他记忆中的、准备伸展的姿态。
就在这一刻。
一个脚步声,不轻不重地,从他身后响起。
布雷因的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
他那个即将完成的、自以为优雅的动作,就这么凝固在了半空中,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而可笑的姿态。
他甚至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完了。
布雷因的处理器,在零点零一秒内,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僵硬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去。
端着一套精密医疗器材的Medic,就站在那里。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