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稍等。”他神色凝重，“刚收到消息——太上道宗已经将问心镜损毁之事上报总宗。总宗震怒，派了一位元婴长老前来，三日后抵达青州。”
元婴期。
那是能轻易碾死金丹的存在。
“来查我？”苏明哲问。
“明面上是‘调查法宝损毁原因’，但实际...”墨问压低声音，“是来确认你的威胁等级。若他们认为你真是‘异端’，可能会...当场格杀。”
“百家论道期间，他们也敢？”
“若认定你是‘邪祟’，论道规矩也保不住你。”墨问说，“所以小友，接下来三天，你必须赢下所有比赛，拿到足够高的名次。只有成为论道大会的正式获奖者，才能获得‘学术豁免权’——那是天机阁和所有宗门共同承认的保护令。”
也就是说，必须进前三。
苏明哲点头：“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墨问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下午16强赛的对阵表。你的对手是...”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苏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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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台，午时。
十六强赛的公示玉璧前围满了人。
苏明哲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玉璧上那个名字：【乙卯四十一·苏烈（万法商会附属学院）】
三个月前被他一掌废掉的堂兄，如今不仅修为恢复，还打进了百家论道十六强。
这不正常。
“燧，扫描苏烈近期所有比赛记录。”他在意识中下令。
【正在调取...】
【苏烈·战绩汇总】
【第一轮：对阵铁剑门弟子（炼气八层），胜，用时七息】
【第二轮：对阵丹霞宗弟子（炼气九层），胜，用时五息】
【第三轮：轮空】
【共通点：所有对手赛后皆陷入昏迷，神识受损，记忆缺失】
【异常点：苏烈每战修为波动极大，从炼气八层到筑基初期来回跳跃】
【推测：体内植入不稳定外源灵力，通过战斗释放】
外源灵力
苏明哲想起刑亥——补天盟回收部的那位金丹队长，临死前说过：“清理组喜欢把实验体改造成武器。”
苏烈就是那个武器？
“明哲。”苏明玉拉了拉他的衣袖，脸色苍白，“我刚才用‘概念视觉’看了苏烈一眼...他体内有三个‘声音’。”
“三个？”
“一个是他自己，在哭，在求救。”苏明玉声音发颤，“一个是冷酷的声音，在下命令，像是...操控者。还有一个...像野兽，在嘶吼，想吞噬一切。”
三种意识共存？
是被夺舍未完成，还是...某种更诡异的共生实验？
“苏小友。”
一个穿着万法商会服饰的执事悄悄靠近，塞给他一枚玉简，低声道：“钱长老让我交给你的。看完销毁。”
说完匆匆离去。
苏明哲将玉简贴在额头。
钱有道的声音直接传入脑海：
“苏小友，苏烈之事非商会本意。是补天盟回收部‘刑亥’——不，是冒充刑亥的清理组成员——强压商会配合。他们用商会资源改造苏烈，目的是借论道台合法击杀你。”
“小心，他用的功法是《燃血诀》改良版——以燃烧寿命和神魂为代价，换取筑基期战力。此战他会拼命，因为操控者给他下的指令是：要么杀你，要么死。”
“另外，赵无极已经修改了16强赛规则：允许使用任何功法、法器，生死自负。认输需明确喊出，且必须在意识清醒状态下——这意味着，若你被瞬间打晕，连认输的机会都没有。”
“珍重。”
玉简在传递完信息后自动碎裂，化作粉末。
苏明哲握紧拳头。
清理组、太上道宗、万法商会中的叛徒...多方势力勾结，要在这场比赛中光明正大地杀他。
而苏烈，那个曾经嚣张跋扈、如今沦为傀儡的堂兄，就是他们手中的刀。
“明哲...”苏明玉看着他，“要不我们...退赛吧？命更重要...”
“不能退。”苏明哲摇头，“退了，就坐实了‘心虚’。他们会说：看，他怕了，他不敢打。然后所有观望者都会倒向对面，所有潜在盟友都会退缩。”
“可是——”
“姐。”苏明哲转头看她，眼神坚定，“有些仗，必须打。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不怕。”
苏明玉咬住嘴唇，最终点头。
她知道劝不动。
从小到大，弟弟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打？”她问，“苏烈现在相当于筑基期，还有《燃血诀》...”
“用休谟问题。”苏明哲说，“剥离他的‘因果信念’。”
“什么意思？”
“《燃血诀》的原理是：燃烧寿命，换取力量。这是一个因果链——因‘燃烧’，果‘变强’。但若这个因果链本身不成立呢？”
苏明哲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若他无法确信‘燃烧寿命必然能换来力量’，那功法就会反噬。”
苏明玉似懂非懂，但看到弟弟眼中的自信，稍稍安心。
这时，论道台的钟声响起。
十六强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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