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的清晨，空气清冽得像被洗过一般。
推开窗的时候，能看见院子里的青石板铺着一层厚厚的雪，踩上去应当会发出咯吱的轻响。檐角的冰棱挂得更长了，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满院的碎钻。老梅树的枝桠上积着雪，红的梅苞被雪裹着，倒像是缀了一树的胭脂，衬得素白的雪色都添了几分暖意。
韩霜雪是被窗外的雀鸣吵醒的。她披了件厚衣裳走到窗边，一眼就看见院门外立着的身影。梁之舟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袄，手里提着一个竹篮，正仰头看着那株老梅树，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身去梳洗。指尖碰到微凉的水，才惊觉自己的脸颊竟有些发烫。想起昨日檐下炭火边，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轻声的“我也是”，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弯起来，连眉眼间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收拾妥当，她快步走到院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晨起的软糯，像浸了蜜的桂花糕。
梁之舟转过身，看见她，眼底的笑意便漫了上来，像春水化开了冰。“早，”他晃了晃手里的竹篮，“想着后山的梅该开得正好，便来邀你一同去赏梅。”
竹篮里放着两块油纸包好的糕点，还有一个白瓷的茶壶，想来是煮好的热茶。韩霜雪看着那个竹篮，心里暖融融的，像揣了一团炭火。她点点头，转身回屋拿了条驼色的围巾，仔细地围在颈间，又戴上一双素色的手套。
“走吧。”她说。
梁之舟应了一声，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又把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的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手完全裹住，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一路暖到心底。韩霜雪的脸颊更烫了，却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步一步地踩在积雪的青石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镇子外的后山，比镇上更显静谧。雪覆盖了蜿蜒的山路，踩上去软软的，偶尔会有雪沫子从枝头落下来，扑簌簌地落在肩头。空气里弥漫着雪的清冽和梅的暗香，深吸一口气，连肺腑都觉得清爽。
越往山上走，梅香便越浓。转过一道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片梅林出现在眼前，红梅白梅交错着开着，雪落在枝头，红白相映，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桠，洒在雪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枝头的雪簌簌落下，惊起几只停在梅枝上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真美。”韩霜雪忍不住轻声赞叹。她松开梁之舟的手，快步走到一株红梅树下，仰头看着满树的繁花。梅枝遒劲，红梅似火，雪似玉，相映成趣。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一枝梅上的积雪，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花瓣，却觉得满心欢喜。
梁之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仰头浅笑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找了一处背风的石亭，将竹篮放在石桌上，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块毡子铺在石凳上。“先歇歇吧，”他说，“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韩霜雪依言走过去，坐在铺了毡子的石凳上。石亭外，梅香阵阵，雪光潋滟。石亭内，梁之舟正忙着倒茶。白瓷的茶盏里，茶汤清亮，热气袅袅。他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又拿起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还带着淡淡的热气。
“尝尝，”他说，“是城南那家铺子的，听说味道不错。”
韩霜雪咬了一口桂花糕，软糯香甜，桂花的香气在舌尖弥漫开来。她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温茶煮月遇相逢第十四章梅间踏雪共寻春
雪停的清晨，空气清冽得像被洗过一般。
推开窗的时候，能看见院子里的青石板铺着一层厚厚的雪，踩上去应当会发出咯吱的轻响。檐角的冰棱挂得更长了，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满院的碎钻。老梅树的枝桠上积着雪，红的梅苞被雪裹着，倒像是缀了一树的胭脂，衬得素白的雪色都添了几分暖意。
韩霜雪是被窗外的雀鸣吵醒的。她披了件厚衣裳走到窗边，一眼就看见院门外立着的身影。梁之舟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袄，手里提着一个竹篮，正仰头看着那株老梅树，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的眉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转身去梳洗。指尖碰到微凉的水，才惊觉自己的脸颊竟有些发烫。想起昨日檐下炭火边，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轻声的“我也是”，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弯起来，连眉眼间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收拾妥当，她快步走到院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早。”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晨起的软糯，像浸了蜜的桂花糕。
梁之舟转过身，看见她，眼底的笑意便漫了上来，像春水化开了冰。“早，”他晃了晃手里的竹篮，“想着后山的梅该开得正好，便来邀你一同去赏梅。”
竹篮里放着两块油纸包好的糕点，还有一个白瓷的茶壶，想来是煮好的热茶。韩霜雪看着那个竹篮，心里暖融融的，像揣了一团炭火。她点点头，转身回屋拿了条驼色的围巾，仔细地围在颈间，又戴上一双素色的手套。
“走吧。”她说。
梁之舟应了一声，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包袱，又把竹篮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的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她的手完全裹住，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一路暖到心底。韩霜雪的脸颊更烫了，却没有挣开，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一步一步地踩在积雪的青石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镇子外的后山，比镇上更显静谧。雪覆盖了蜿蜒的山路，踩上去软软的，偶尔会有雪沫子从枝头落下来，扑簌簌地落在肩头。空气里弥漫着雪的清冽和梅的暗香，深吸一口气，连肺腑都觉得清爽。
越往山上走，梅香便越浓。转过一道弯，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片梅林出现在眼前，红梅白梅交错着开着，雪落在枝头，红白相映，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阳光穿过稀疏的枝桠，洒在雪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风吹过，枝头的雪簌簌落下，惊起几只停在梅枝上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