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凉，煮了点粥，暖暖身子。”梁之舟将托盘放在桌上，又去倒了两杯温水，“先喝口水暖暖胃。”
韩霜雪接过水杯，温热的水流过喉咙，暖意蔓延全身。她看着桌上的粥，白瓷的锅里，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香气四溢。
“快尝尝。”梁之舟替她盛了一碗粥，递到她的手中。
韩霜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粥熬得软糯香甜，带着红枣的清甜，还有淡淡的米香，在舌尖漫开，滋味极好。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好吃。”她抬起头，看向梁之舟，眼底满是笑意。
梁之舟看着她，自己也盛了一碗粥，慢慢喝着。两个人坐在灯下，吃着暖暖的粥，听着窗外的风雪声，偶尔说上一两句话，时光安静而美好。
吃完粥，韩霜雪站起身，走到窗边。雪已经小了些，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黎明的微光，正一点点漫上来。院子里的积雪，已经很厚了，踩上去，应该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等天亮了，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好不好？”韩霜雪转过身，看向梁之舟，眼里满是期待。
“好。”梁之舟笑着点头，“等雪停了，我们去堆雪人，好不好？”
韩霜雪的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她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总爱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堆雪人，滚雪球，打雪仗。后来，父母不在了，就再也没有那样玩过了。
“好啊。”她用力点头，唇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梁之舟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想，原来，让一个人开心，是这样简单的事情。只是一句应允，一个陪伴，就能让她笑得这样灿烂。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上了淡淡的橘红，太阳快要出来了。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韩霜雪迫不及待地拉着梁之舟的手，跑到院子里。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清脆而悦耳。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一点也不觉得冷。
院子里的梅树，枝头的积雪，被阳光一照，簌簌地往下落，露出了底下嫣红的花瓣。风吹过，带着梅花的清香，扑面而来。
韩霜雪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梅花瓣，花瓣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气。她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梁之舟，他正站在梅树下，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要温暖。
“梁之舟，你看。”韩霜雪举起手中的梅花瓣，笑得眉眼弯弯，“梅花香，雪也香。”
梁之舟缓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点雪沫。“嗯，香。”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及你香。”
韩霜雪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梅花瓣，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阳光正好，雪色洁白，梅香暗度。梁之舟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她的发间，带着雪的清凉，和梅的清香，还有一种独属于她的，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
“霜雪。”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嗯？”韩霜雪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阳光，盛着雪色，盛着她的影子，盛着他未曾说出口的，满腔的深情。
“往后的每一场雪，我都陪你看。”
韩霜雪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她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满满的欢喜。“好。”
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院中的梅树，枝头的积雪，还在簌簌地落着，梅花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经久不散。
这世间最好的光景，大抵就是这般了。有雪，有梅，有暖阳，还有身边的人，岁岁年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