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海水淹没头顶。
赵一闻奋力浮出水面。
咸涩海水刺痛眼睛。
降落伞像水母般摊开在海面。
艾米丽在不远处挣扎。
她的降落伞缠住了。
“别动！”
赵一闻游过去。
用匕首割断缠绕的绳索。
艾米丽喘着气。
“飞行员呢？”
“没看到。”
两人环顾海面。
只有波浪和漂浮的飞机残骸。
副驾驶失踪了。
可能沉下去了。
“救生衣会自动充气。”
艾米丽拍打自己胸口。
但装置没反应。
“故障了。”
赵一闻检查她的装备。
发现充气罐被弹片击穿。
“用我的。”
他脱下自己的救生衣。
但艾米丽摇头。
“你会累死。”
“我受过训练。”
他强行给她穿上。
按下充气按钮。
救生衣膨胀。
艾米丽浮得更稳了。
赵一闻抓住一块漂浮的飞机蒙皮。
当作临时浮具。
“零，定位我们的位置。”
【正在接收卫星信号……】
【纬度：3218N】
【经度：4512W】
【距离亚速尔群岛：四百二十公里】
【距离百慕大：五百八十公里】
深海中央。
“水温？”
【表层水温：16摄氏度。】
【预计生存时间：无保护状态下三小时。】
他看了一眼艾米丽。
她的救生衣有保温层。
能撑更久。
但自己不行。
“救援多久能到？”
【守密人舰队已从亚速尔出发。】
【最快航速三十节。】
【抵达时间：五小时。】
来不及。
必须自救。
“搜索附近漂浮物。”
“找能当船的东西。”
【扫描中……】
【检测到大型金属物体。】
【东北方向两百米。】
赵一闻看过去。
那是运输机的尾舱段。
相对完整，半浮半沉。
“游过去。”
他推着蒙皮前进。
艾米丽跟在旁边。
海浪不小。
每前进一米都很费力。
二十分钟后。
抵达尾舱段。
这是货舱部分。
内部进水，但顶部还露在水面。
赵一闻爬上去。
然后拉艾米丽上来。
空间不大。
五米长，三米宽。
但足够两人暂避。
他们检查舱内。
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急救包、信号弹、压缩饼干、淡水袋。
还有一个小型卫星电话。
但泡水了。
“试试还能用吗？”
赵一闻拆开电话。
用匕首刮掉电路板上的盐渍。
零协助分析：
【主板损坏70%。】
【但通讯模块可能还能工作。】
【需要外部电源激活。】
“哪里有电源？”
艾米丽指向舱壁。
“应急照明系统。”
“有独立电池。”
他们找到面板。
撬开。
里面有拳头大的电池。
电量剩余42%。
赵一闻连接线路。
电话指示灯闪烁。
亮了。
“通了！”
他尝试拨号。
但信号极差。
只能发送短报文。
【发送求救坐标。】
【告知情况。】
等待回复。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坚持。四小时。】
从五小时缩短到四小时。
也许对方加速了。
但四小时仍然漫长。
赵一闻检查身体状况。
体温在下降。
手指开始发抖。
“你需要取暖。”
艾米丽说。
“失温会致命。”
“我知道。”
他打开急救包。
找到保温毯。
银色薄膜，反射体温。
裹在身上。
稍微好点。
艾米丽坐在对面。
双手抱膝。
看着海面发呆。
“后悔吗？”赵一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