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开始靠近。
距离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艾米丽还没动静。
难道她骗了他？
游走了？
或者被潜艇发现了？
就在赵一闻快撑不住时。
水下传来闷响。
不是爆炸声。
是EMP特有的低频震动。
海水表面泛起奇异波纹。
潜艇的灯光瞬间熄灭。
推进器停转。
它失去动力了。
艾米丽浮出水面。
游回舱体。
赵一闻拉她上来。
“成功了。”
她喘着气。
“炸弹贴在艇壳上。”
“他们至少要修两小时。”
干得好。
但赵一闻也到极限了。
他停止调用遗产。
瘫坐下来。
负载停在8.91%。
危险的高位。
脑中杂音持续。
艾米丽检查他的状态。
“你需要休息。”
“但这里不安全。”
潜艇虽然瘫痪。
但里面的人可能出来。
乘坐救生艇追击。
必须离开。
“零，还能用简单遗产吗？”
【条目112勉强可用。】
【但效果会减弱。】
“用这个改装舱体。”
“加个简易帆。”
他指向漂浮的蒙皮和残骸。
艾米丽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收集材料。
赵一闻用条目112弱化连接处。
让金属更容易弯曲塑形。
艾米丽则用绳索固定。
二十分钟后。
一个简陋的帆装好了。
虽然效率低。
但至少能让舱体随风移动。
他们升起帆。
海风推动舱体。
缓慢但稳定地漂离潜艇。
距离逐渐拉开。
暂时安全。
赵一闻躺下。
望着天空。
云层渐散。
阳光洒下。
带来一丝暖意。
艾米丽坐在他旁边。
“救援还要多久？”
“三小时。”
沉默。
然后她说：
“馆长有一个弱点。”
赵一闻转头看她。
“什么弱点？”
“他的融合不稳定。”
艾米丽坦白。
“每隔四十八小时需要‘锚定’。”
“否则意识会散逸。”
“怎么锚定？”
“需要特定频率的能量脉冲。”
“百慕大站点有专用设备。”
“如果破坏那设备……”
她顿了顿。
“他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崩溃。”
关键情报。
“设备位置？”
“核心区最深处。”
“但他本人守在那里。”
“其他人能操作设备吗？”
“只有他能。”
所以必须面对馆长。
无法回避。
“还有别的弱点吗？”
“他害怕‘纯粹的意识噪音’。”
艾米丽解释。
“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或数据。”
“这会干扰他的融合状态。”
“为什么？”
“因为融合依赖意识间的‘共鸣’。”
“纯粹噪音没有共鸣点。”
“会让他难以维持统一。”
赵一闻记下这点。
遗产条目331可以生成各种声音。
也许能用上。
“谢谢你。”他说。
“别谢我。”
艾米丽看向远方。
“我只是……想赎罪。”
“为了什么？”
“为了那些死在实验里的人。”
她的声音很轻。
但充满痛苦。
赵一闻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黑暗的过去。
重要的是未来选择。
三小时后。
守密人救援舰抵达。
放下快艇接他们。
上船时，赵一闻最后看了一眼漂流舱。
它在海面上越来越小。
像一座孤岛。
而他们即将前往真正的战场。
百慕大倒计时：
68小时30分。
最后的对决。
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