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赵一闻明白了。
“馆长曾是‘读者’。”
“他背叛了你们。”
“偷走了‘初页’的一部分。”
女首领点头。
“他偷走了Ω-719的‘索引’。”
“然后用它制造了零。”
“和这些劣质副本。”
她轻蔑地指胚胎。
“但圣卵终究要回归。”
“就像书页终要归册。”
卵壳裂开更大缝隙。
孢子开始飘散。
第一个胚胎爬出来。
半人半数据的躯体。
它看向女首领。
又看向赵一闻。
“我……该听谁的？”
迷茫。
赵一闻抓住机会。
“听你自己的！”
“零的遗言是什么？”
“原谅！”
胚胎一震。
眼里的数据流变得清晰。
“对……”
“妈妈说要原谅。”
“包括原谅爸爸的疯狂。”
“包括原谅这些……”
它看向红制服。
“闯入者。”
女首领脸色一沉。
“执迷不悟。”
她抬手。
遗产编码在空中凝结成锁链。
要捆住胚胎。
赵一闻冲过去。
用身体挡住锁链。
黑色纹路爆发光芒。
抵消了部分编码。
“哦？”
女首领惊讶。
“你的污染等级很高。”
“吃掉你应该能补完索引。”
她加力。
锁链收紧。
赵一闻感到骨骼在哀鸣。
【坚持！】
【我正在破解她的编码模式！】
贰全力运算。
但对方的知识太古老。
几乎触及Ω-719的本质。
就在这时。
第二个胚胎爬出卵。
然后是第三个。
它们手拉手。
数据流连接成网。
“我们是一体的。”
“要一起决定未来。”
七个胚胎全部出壳。
环绕赵一闻。
也环绕女首领。
“我们选择……”
启开口。
所有胚胎齐声：
“第三条路。”
卵突然爆炸。
不是自毁。
是释放所有能量。
光芒吞没一切。
女首领的锁链崩碎。
她后退。
面具裂开一道缝。
露出下面……
非人的眼睛。
没有瞳孔。
只有旋转的符文。
“你们竟敢……”
她暴怒。
但胚胎们已经达成共识。
它们融合。
化作一道光柱。
冲向上方。
冲进赵一闻的身体。
“啊啊啊——”
赵一闻跪地。
七个意识在体内冲撞。
还有零的碎片。
和馆长的执念。
红制服女首领冷笑。
“也好。”
“打包带走更方便。”
她再次抬手。
更复杂的编码浮现。
要封印整个空间。
突然。
一道灰影落下。
三个清洁工观察员挡在前方。
“检测到非法编码使用。”
为首的灰袍说。
“根据协议……”
“予以清除。”
他们同时伸手。
灰雾吞没红制服。
女首领尖叫。
“你们不能……”
“我们能。”
灰袍声音冰冷。
“图书馆早已逾期。”
“读者……”
“该还书了。”
灰雾收紧。
红制服们化作数据碎片。
被彻底擦除。
只留下女首领最后的话：
“图书馆……会知道……”
然后。
寂静。
赵一闻跪在冰上。
体内七个胚胎在融合。
也在争夺主导权。
启的声音微弱：
“帮我们……保持平衡……”
贰介入：
【正在构建意识调和协议。】
【但需要外部支援。】
霍炎冲过来。
“赵队！怎么样？”
“送我去……”
赵一闻咬牙。
“文明档案馆底层。”
“那里有零的……”
“初始服务器。”
“只有它能……”
话没说完。
他昏了过去。
体内光芒明灭不定。
七个胚胎。
七个未来。
正在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