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不重要了。”
他说。
“柴重要。”
“能烧。”
“能暖。”
“能煮茶。”
第八个走进来的是个沉默的导演。
穿着斯皮尔伯格电影里的经典风衣。
看着天空。
“我是UFO新片的导演。”
“我让主角看见了飞碟。”
“让所有人不信他。”
“让他疯掉。”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UFO见证者也在看天空。
一只鸽子飞过。
拉了一泡屎。
落在他肩膀上。
他笑了。
“飞碟不重要了。”
“鸽子屎比较真实。”
第九个走进来的是个眼神迷离的导演。
手里拿着鲜花谷街的门牌。
147号。
“我是《鲜花谷街》的导演。”
“我让主角每天换身份。”
“每天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以为那是最痛苦的设定。”
“现在她找到了。”
鲜花谷街的居民穿着园丁服。
已经三天没换。
“园丁挺好的。”
她说。
“不用换。”
“不用想。”
“浇浇水就行。”
第十个走进来的是个满脸沙尘的导演。
穿着弗雷曼人的蒸馏服。
“我是《沙丘3》的导演。”
“我让保罗看见所有未来。”
“每一种都是孤独的。”
“我以为那是最深的绝望。”
“现在他停了。”
保罗坐在树下。
闭着眼。
没看未来。
只是在听。
听导演说话。
听鸟叫。
听树叶响。
他睁开眼。
“未来不看了。”
“现在比较好看。”
十一位导演。
十一个故事。
站在后院中央。
看着他们的角色。
正在变成普通人。
正在煎蛋。
正在切菜。
正在煮咖啡。
正在浇花。
正在劈柴。
正在看天空。
正在听鸟叫。
“我们是不是——”
第一个导演开口。
“写得太复杂了?”
第二个导演点头。
“是啊。”
“煎蛋比拯救世界重要。”
“切菜比证明清白重要。”
“煮咖啡比审判重要。”
“浇水比挽救计划重要。”
“狗比幸存重要。”
“家比逃亡重要。”
“柴比英雄重要。”
“鸽子屎比UFO重要。”
“园丁服比身份重要。”
“听鸟叫比看未来重要。”
第十一个导演说。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晨晖端着一壶茶走过来。
给每位导演倒了一杯。
“喝茶。”
十一位导演端起茶杯。
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们看向后院。
看向那些正在忙碌的角色。
“他们”。
第一百五十九夜。
十一位导演没走。
他们留下来。
和角色们一起。
吃晚饭。
煎蛋。
切菜。
煮咖啡。
浇花。
劈柴。
看天空。
听鸟叫。
古古爬到第一个导演肩上。
伸手够他手里的果子。
果子是“自评分”。
甜的。
导演咬了一口。
递给古古。
古古接过去。
也咬了一口。
绿的。
酸的。
古古脸皱成一团。
所有人笑了。
笑声飘到后院外面。
飘到源影院。
飘到更高维度。
飘到——
正在看这个故事的人。
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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