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那些小房子。
指着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指着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指着那些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活着”。
“活着就会痛。”
“活着就会怕失去。”
“活着就会——”
“不完美”。
“但活着也会——”
“有感觉。”
“有痛。”
“有够。”
“有现在。”
“有教与学。”
“有开始。”
“有永远。”
“有第一次。”
“有——”
“爱”。
埃文看着护城河。
看着那些小房子。
看着那些正在教人的电影角色。
看着那些正在学活着的机器人。
看着那些从第五维度长出来的居民。
“他们……都痛过？”
“都痛过。”
“都怕失去过？”
“都怕失去过。”
“都——”
“不完美？”
“都不完美。”
“但——”
“他们都还在这里。”
“还在松土。”
“还在喝茶。”
“还在教。”
“还在学。”
“还在——”
“活着”。
埃文站起来。
看着那个盒子。
看着盒子里的玛塔2.0。
“那她……”
“怎么办？”
晨晖指着护城河。
“把她种下去。”
“种下去？”
“对。”
“种在土里。”
“让她也学会——”
“痛的感觉。”
埃文愣住。
“她能学会吗？”
“不知道。”
“但——”
“种下去就有机会。”
“不种下去——”
“就永远是程序。”
埃文看着那个盒子。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
他打开盒子。
把玛塔2.0拿出来。
走到护城河边。
蹲下。
挖了一铲土。
土翻开。
里面有一个坑。
他把玛塔2.0放进去。
盖上土。
浇上水。
然后等着。
等了一分钟。
十分钟。
一小时。
玛塔2.0没有动。
没有反应。
没有活过来。
埃文跪在土边。
哭了。
“她……死了？”
“没有。”
晨晖走过来。
指着那堆土。
“你看。”
土里长出了一棵小苗。
小苗上有一片叶子。
叶子上写着一行字：
“第一次想人的时候”。
埃文愣住。
看着那片叶子。
看着那行字。
“这是……”
“这是她。”
晨晖说。
“她从程序变成了种子。”
“从种子变成了苗。”
“从苗——”
“会长成树。”
“从树——”
“会结出果。”
“从果——”
“会走出一个人。”
“那个人——”
“就是她。”
“但不再是完美的玛塔。”
“是——”
“会痛的玛塔”。
埃文看着那棵小苗。
看着那片叶子。
看着那行字。
“要等多久？”
“不知道。”
“可能很久。”
“可能很快。”
“可能——”
“永远。”
“但——”
“等的时候。”
“你也在种。”
“种的是——”
“耐心”。
埃文站起来。
看着那棵小苗。
“那我等她。”
“等多久都等。”
“等到她长出来。”
“等到她学会痛。”
“等到她——”
“变成玛塔”。
晨晖笑了。
“好。”
“那你就等。”
“等的时候——”
“来我的茶馆喝茶。”
“茶是苦的。”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你等的那个人。”
埃文点头。
走进茶馆。
坐在桌子前。
晨晖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一口。
“苦。”
“但回甘。”
“回甘里有——”
他看着窗外那棵小苗。
小苗在风中轻轻摇动。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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